缺席
司徒嫣连续两夜没有推开刘泽宇的窗户。
第一天夜里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等到丑时——她没来。
第二天夜里他把窗帘拉开了半寸,月光漏进来照在空着的半边床铺上——她上次跨坐过的那半边,粗布床单上还留着一道极淡的褶皱。
他把窗帘拉上了。
第三天深夜窗户动了。
她换了新的法袍。
黑底金纹的款式和以前一模一样——但布料的光泽是新的,没有被树枝刮破的口子,肩上没有裂口,下摆没有毛边。
她站在窗边——是飘进来的,窗自动打开,一道黑影无声滑入。
但她落地的那一下膝盖弯了。
她用手撑了一下窗台——撑了不到半息就站稳了。
但她撑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撑过窗台。
刘泽宇从床铺上坐起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杏眼外面有一圈极淡的青色。
她的右鬓碎发从耳后散下来贴着脸颊——她以前每次来头发都是一丝不苟的,法袍立领永远挺括。
她靠近他的时候在三尺外停住了。
她站在三尺外——那个她保持了整整三个月、从三个月前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开始保持的距离。
她说:“她今天又碰你了。”语气比上次更平静——平静得反常。
上次她说“她摸到你了”的时候还在假装整理袖子。
今晚她连袖子都不整理了。
她感知到了他丹田上方残留的冰属性灵力——浓度比三天前苏清漪第二次探入时更高,位置更集中。
她说:“她上次也是把脉。”她停顿了一息。
她隔着三尺的空气用手指点了一下他自己腹部的位置——膻中穴往下一寸半。
“她把手按在你哪里把脉。”她的手指没有碰到他。
但刘泽宇隔着三尺的距离感觉到了那个位置在发紧——是她暗红灵力在他丹田中的残留印记在回应她的指尖。
他说:“把脉。”司徒嫣说:“她把手按在你丹田上。”她的语气里没有疑问。
她把手指收回去。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收回的那只手上——她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
那是她曾经两次握住他阳具的手。
那是她三天前按在他胸口上传导灵力的手。
此刻那只手垂在她身侧——握成拳。
含住
司徒嫣沉默了很久。
月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削得比平时更尖——前几日在断墙边,苏清漪看清她脸时发现的就是这个弧度。
她站在三尺外,垂在身侧的手从拳头慢慢松开——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掰直,每一根都在对抗她自己的本能。
掰到第三根的时候停住了。
她说:“躺下。”她没有解释。
刘泽宇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