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看,第一句便是恭喜。
她的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接下来便是对路线的安排和解释,令仪给她安排了一路不同的人护送。
清圆看向男子,“我可以给她回信吗?”
男子摇头,“这会暴露您的位置。”
清圆苦恼,“那我如何能联系她呢,我承蒙她照顾许多,想深谢于她。”
男子道:“周小姐说不必言谢,将来她也有事要有求于姑娘呢。”
清圆想起慈悲寺中她们相对而坐,说的那句“君子一诺”。
清圆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男子答:“一会儿另有一队人会骑马往北去,我们在他们后面出发,走水路,往西去。”
清圆不禁感叹,“令仪竟连这些都安排好了。”
男子淡淡道:“这是我安排的。”
清圆:“……”
男子起身抱拳,“姑娘放心,我一定一路将姑娘安全送到。我并不知姑娘最终要去哪里,只陪姑娘走这一段,后面会有新的人带着姑娘走。所以,姑娘大可放心,这一路上的人都不会泄露姑娘的行踪。”
清圆赶紧起身回礼,“多谢壮士。”
男子噎了下,“我姓钟,你若不嫌,叫我钟大哥就好。”
清圆抱拳:“多谢钟大哥!”
*
几日后,章朔屹于日暮返回了罗州。
何玉书看他的表情便知无所获,但还是问:“如何?”
章朔屹有些迟钝地摇摇头,“不是他。若是他捏着清圆,早该与我谈条件。”
何玉书轻轻地叹口气。
已经过了五天,音信全无,便是找到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章朔屹问:“这边也依旧没有消息吗?”
何玉书:“……没有。”
章朔屹垂着头,行尸走肉般地走回小院,一步一步,漫长而踟蹰。
宁静的小院跟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偏偏这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他停在门口,望着门内,久久不敢往里踏入。
“少爷……”
章朔屹缓缓无力地委坐在门口,佝偻着背,缩成丧家之犬的模样。
清圆……
清圆到底在哪里啊……
她现在在哪里受苦,是否在挨饿,是否在被捆绑虐待,是否惊惧流泪等着他能找到她,能去救她……
可他没用,他找不到她。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跑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他几日不曾合眼,他怕他慢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他还是找不到她。
她干干净净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何玉书多次地暗示他,要做到这么干净,半点无痕迹,大概早已不存于世了。或许在哪片土里,也或许在那条河里,轻飘飘地一扔,他便再也找不到踪迹。
他怕得要命,他绝不敢信。
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等他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