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拱手,“陈老板不必客气。”
“陈老板年轻有为啊……”
清圆向牌位上了三柱香,祠堂众人散去,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清圆回了院子,章聿怀给了她一份这些管事掌柜的簿册,里面详细地记录了每个人的喜好习惯,各自长处等等,清圆需要将每个都熟悉一下。
看着看着,手边突然多了一盘葡萄。
她转头,是章朔屹。
他闷闷道:“我错了,清圆。”
“我不该这么冲动的。”
清圆余光都没给他,继续低头看簿册。
章朔屹抻长了脖子看,许久,轻声道:“这个张丰年最是难缠,性格古怪,嗜钱如命,但账目之事十分精通。”
清圆翻到了下一页。
章朔屹又道:“王初临不错,做生意有想法,人也本本分分,踏踏实实的。”
清圆看向他,他扬着脸,嘴唇微微抿起,紧张又期待地等着她的夸奖。
而清圆淡淡道:“闭嘴,很吵。”
他顿时瘪了嘴。
清圆不再看他,而他郁闷地坐在清圆身边。
直到章聿怀来了,章朔屹还在一旁垂头耷脑。
他对清圆温声说:“清圆,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清圆:“随便吃些便好。”
“那可不行。”
清圆抬头,“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
章聿怀笑,“今天是月节啊。”
月节,团圆节。
是大家在一起团圆的日子。
清圆终于放下了簿册。
“叫上禾穗,荷萍,晚上一起在我院子里吃个饭吧。”
章聿怀说好,“我去安排。”
月色溶溶,杏树繁茂,清圆坐在院子里,尝着果子酒,悠哉游哉地看着清冷的月亮。
禾穗在和荷萍说哪道菜更好吃,章朔屹在喋喋不休,她低声呵斥他安静些,他伤心地终于闭了嘴,一个人喝闷酒。
她回头,撞进章聿怀温柔的眼里。
星辰满天,多少岁月都变成一层薄薄的纸,经不起细细掂量。
人自然也不似当初。
她其实一直觉得章聿怀这双眼睛长得过于锋利,锋利到任何情意都会变成雾水消散。
可他偏偏固执,固执到她也想,或许真的有情意,只是来得太迟。
她对他说:“别喝了,你心上还有伤。”
他笑着摇摇头,“难得团圆。”
清圆下意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大家脸上都泛着笑,除了苦闷的章朔屹。
她向来怕孤独,这些年来认识的人也寥寥,如今这一桌子,倒勉强是个热闹的模样。
她向后倚,静静地品味着这个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