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
“那你站着干嘛?”
谢寻没回答。
沈寂把那本侦探小说放回去,又随手翻了翻别的。一本掉了页的诗集,一本卷边的旅行指南,一本讲养马的书,出版日期印着1953年。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谢寻跟着她转身往前走。
走出几步,沈寂忽然回头问:
“你刚才在看什么?”
谢寻看着她,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晰。
“看你。”
沈寂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淡热,快得被风遮得严严实实。
谢寻已经转过身往前走了,背影挺得很直,像什么都没说过。
沈寂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两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快步跟了上去。
下午三点多,沈寂说饿了。
她们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街,比主干道安静太多,两边是老旧的红砖居民楼,一楼挤着几家小店:杂货铺、理发店,还有一家卖炸鱼薯条的,招牌上的字母掉了两个,勉强能认出“FISH&CHIPS”。
沈寂站在街角,东张西望。
谢寻站在她旁边,也跟着东张西望。
“吃什么?”沈寂问。
谢寻没说话。
沈寂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门面很小,褪色的招牌上写着“BURGER”几个字母,灯箱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地闪着。玻璃上贴着打印的菜单,纸已经发黄,边角卷了起来。
透过玻璃往里看,只有四张小桌子,配着塑料椅,有几把椅子腿还不一样长。地上铺着黑白相间的瓷砖,有几块已经松了,踩上去准会吱呀响。柜台后面站着个穿白围裙的男人,围裙上沾着油渍,正低头翻着烤架上的肉饼。
滋滋的声响,混着油腻腻的肉香,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沈寂站了两秒。
“就这家。”
她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店里零星几个客人抬头扫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沈寂走到柜台前,抬头看菜单。
菜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芝士汉堡,牛肉汉堡,炸鸡汉堡,炸鱼薯条,薯条,可乐。价格用黑色马克笔写在纸上,小数点后的数字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几便士。
“要什么?”男人抬头问,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本地口音。
沈寂盯着菜单看了几秒。
“芝士汉堡。”
“套餐?”
“就汉堡。”
男人点点头,从冰柜里拿出一块肉饼,“啪”地扔在烤架上。滋滋的油响瞬间炸开,油星四溅。
沈寂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谢寻跟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不吃?”沈寂问。
谢寻摇头。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