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耳尖,一点点漫上了淡红,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沈寂忽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溜到谢寻房间,临走前没头没脑笑着问了一句:“好喝吗?”
谢寻当时回她:“是想再尝一次的那种味道。”
她看着谢寻泛红的耳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还想再尝吗?”她问。
谢寻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像石子投进水里。
但谢寻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了沈寂嘴角沾着的一点辣椒粉。动作很轻,很慢,像碰一件易碎的、只属于她的标本。
沈寂没躲。
谢寻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却字字清晰。
“因为只有你。”
沈寂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看着谢寻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疑问,好像再也不需要答案了。
回去的路上,她们坐公交。
车上人不多,她们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车一碾过减速带,肩膀就会轻轻碰一下。
谁都没往旁边让。
沈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谢寻看着她。
过了很久,谢寻开口了,声音很轻,混着引擎的微震。
“你怕我吗?”
沈寂转过头。
谢寻没看她,只是看着前方的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快得像错觉。
沈寂想了想,语气很笃定。
“不怕。”
谢寻没说话。
沈寂看着她。
“怎么了?”
谢寻摇了摇头。
沈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但她知道,谢寻的目光,还落在她的侧脸上。
暖融融的。
那天傍晚,她们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寂上楼,换了衣服,正准备下楼吃晚饭,听见敲门声。
她走过去,拉开门。
谢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给你的。”
沈寂接过来,对着走廊的灯光看了看。
透明的树脂里,封着一小片白色的知更鸟羽毛,干净,完整,连羽丝都根根分明,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