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转过头,看着她。
谢寻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愧疚,像在说别人的事。
“踩完之后,我也像你一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沈寂没说话。
“后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沈寂问。
谢寻把她的手从溪水里拿出来,握住。她的手总是凉的,此刻却比沈寂冻得冰凉的手,要暖一些。
“想明白,那就是我。”
沈寂的指尖颤了一下。
“你也是这样。”谢寻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
“不是什么?”谢寻打断她,“不是那样的人?”
沈寂闭了嘴。
“你走过去的时候,在想什么?”谢寻问。
沈寂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没想。”
“对。”谢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想。你的脑子什么都没想,但你的身体已经动了。”
沈寂的呼吸顿住了。
“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沈寂看着她,没说话。
“叫本能。”
谢寻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你控制不了它。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
沈寂的眼睫在不停颤抖。
“那……那我是什么?”
谢寻看着她,眼睛里盛着漫山遍野的晨光,却又深不见底。
“我们是一样的。”
沈寂愣住了。
溪水还在流,从她们的脚边穿过,冰凉刺骨。可沈寂忽然不觉得冷了。
她看着谢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自己的影子,满身是血,却不再孤单。
“你怕吗?”谢寻问。
沈寂想了很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知道。”
谢寻极淡地笑了一下,快得像风拂过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