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韵。”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倪家齐摔下了床。
程诗韵扭过头,竟然忘了房间里还有个人。
倪家齐抱着腿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看到小白蛇朝他蜿蜒爬来,顿时吓得一激灵,忍不住往后缩了两下,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
胆小鬼。
程诗韵不屑地甩了甩尾巴,缠着床脚爬上床,扒拉出倪家齐的手机,尾巴尖一勾,划开屏幕解锁。
0609,倪家齐的手机密码没换。
倪家齐看着眼前的一幕,狠狠咽了口唾沫。
一条蛇,在用尾巴玩他的手机,画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程诗韵?”倪家齐又喊了她一声。
床上的小蛇嘶嘶吐着蛇信子,倪家齐鬼使神差般读懂了她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问:“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小蛇脑袋碰了碰他的手机,示意他过来看。
倪家齐欣喜若狂,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拖着打了石膏的伤腿,一点点挪到床边。
[带我去找谢时瑾。]
谢时瑾可能是发现什么了,所以要推开她保护她,可她不想要这种保护。
如果是以牺牲他为代价,程诗韵宁愿不要找到肇事司机。她要大家一起平平安安。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倪家齐脸上的欣喜消散,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程诗韵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谢时瑾。
想到他之前在谢时瑾面前哭得像个傻逼一样,少年眼眶急剧涨红:“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程诗韵只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花坛。]
“花坛?”
记忆回笼。
倪家齐想到教师公寓楼下,那条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小蛇:“那条蛇……是你啊!”
程诗韵来找过他!
从幼儿园跑出来,程诗韵一路钻树丛,身上灰不溜秋的,现在白白净净,还胖了点,一看就被人养得极好。
程诗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你大爷。]
“……你也知道我怕蛇,还吓唬我。”
倪家齐都快恼死了,程诗韵骂他傻逼,他还真是傻逼,当时竟然没把她认出来。
他又哭又笑的,鼻尖一热,冒了个鼻涕泡。
然后他就看到小蛇撇了下脑袋,毫不掩饰的嫌弃。
如果蛇能讲话,说不定他还能听到程诗韵咦一声。
倪家齐搓了下鼻子:“你跟谢时瑾,也是这么打字交流的?”
程诗韵回复:[他听得懂我讲话。]
“啊?”
倪家齐心里直泛酸:“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就没有这种特异功能,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吧。
是很奇怪,但是程诗韵没时间跟他研究这件事的原理,急切地敲字:[倪家齐,谢时瑾有危险,你带我去找他。]
倪家齐心头失落更甚,心脏酸涩,委屈地控诉:“你也不问问我腿怎么样,只关心谢时瑾,不关心我?”
程诗韵无奈:[你腿怎么样?骨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