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胆包天!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不过转念一想,修桥铺路盖房子那等可能死人的工程都有人中饱私囊,烧香点蜡而已,逝者还能跳出来告状不成?
金渔马上就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件事的性质跟上夜人偷懒天差地别!
往小处说,那些根本没有使用过,却一直按时定量领取的香烛,去了哪里?
往大处说,旌阳侯府的祠堂里供奉的是谁?那几个人竟然欺上瞒下……
涉及皇室中人,这件事如果爆出来,旌阳侯别说力保林管家了,不打他板子都算情深意重!
算算日子,顺利的话,邓夫人一行后天就要回来了,最迟明天,金渔必须行动。
似乎有些仓促,可一旦失去这次机会,几年之内她都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半夜往祠堂里钻了。
罢了,天下大事,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不过见机行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想明白之后,金渔冲紫雅和清音勾勾手指,三颗脑袋凑成堆,“我有一项非常冒险的计划……”
她的话还没说完,紫雅就率先点头,“干!”
金渔:“……”
她以一种非常感动又复杂莫名的心情看着童年好友,“你就不听听我说什么?”
紫雅不在乎,“反正如今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怕什么!”
怕就有用吗?
清音一听,立刻跟着表决心,“姑娘,我也干!”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大扫花园子的差事,怎肯落于人后?金渔姐姐愿意拉着她,是看得起她!
金渔很是欣慰地拍拍清音,“好!”
之所以找她而非白草、白果,就是看重了她的这份野心和冲劲儿,果然不让人失望。
听金渔言简意赅地说明行动目标和策略后,清音头一个恨得牙痒痒,“他们怎么敢啊!”
天杀的,真是便宜了他们!
据说祠堂里烧的那种蜡烛,一支就要半两银子呢!
哪怕一天只偷两支,一个月就是十多两!
贪这么多银子,怎么不撑死那群狗日的!
眼见清音眼底只有对财富和前程的渴望,金渔彻底放下心来。
祠堂守夜的那两个婆子非常强壮,万一被戳穿后狗急跳墙,只靠金渔她们三个,还真未必按得住,说不得要再带几个“打手”
。
其实当年徐白虹给安姐儿配的那几个护卫就在前院,但半夜把他们叫来,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万一计划中出了什么岔子,金渔也不好解释。
所幸世子离开前已交代过院子内外众人,他们不在期间,一切听从金渔的指挥。
金渔就挑了四个手脚粗壮、身材高大的粗使婆子,“明晚都跟我去祠堂,你们先在门口候着,听我动静再往里闯。”
祠堂守夜不是谁都能干的,若今晚抓人,明晚谁顶上?中间还夹着一个林管家,难免节外生枝。
这些婆子只听邓夫人和世子的话,而世子又让她们听金渔的,当下也不含糊,“姑娘只管吩咐!”
连去做什么都不问。
金渔对她们的干脆利落非常满意。
这样才对嘛!
世子就是侯府未来的主人,一切听吩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