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
康哥儿理直气壮地说。
我三岁的时候她就抱过我了,还会陪我踢球呢!
你懂什么!
又是弟弟,对此卫亭已经很习惯了,朝楼上抬抬下巴。
那里不光有一个现成的弟弟,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妹妹。
康哥儿也乐了。
那又如何?
难道人只能有一个弟弟妹妹吗?
卫亭看着他,仿佛在看一株温室里长大的花,突然就多了几分包容,“你们相处的时间固然久,但我觉得,也许你远没有想象中那样了解她。”
眼见康哥儿想要开口反驳,卫亭又道:“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吗?”
你又知道,她其实对成亲根本没有多么迫切吗?
这是卫亭乡试失利后得出的答案。
实情固然令人沮丧,因为这意味着金渔对他本人的喜欢远没有他对金渔那么多。
但卫亭完全能够理解。
母亲说过,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既然女人豁出命去生儿育女,男人就得豁出命去挣前程,这样才公平。
“不然图什么呢?”
康哥儿陷入沉思。
说起来,杨慧喜欢什么呢?
两人沉默许久,对视一眼,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根本不熟,刚才在席间已经把能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小爵爷忍不住趴在二楼围栏边催,“你们在下面孵蛋呢?”
有什么事不能回来说,非得在下面神神秘秘的。
第175章[175]二更:更新啦
正月下旬,康哥儿入国子监。
当日泰哥儿也去送了,意识到入学的真相后立刻哭倒在大门口,引得一干学子纷纷行注目礼,同来的兄姐大感丢脸。
二月初五,旌阳侯府上门提亲,泰哥儿再次大哭,肝肠寸断,胜过大叫驴,谁哄都没用。
什么叫哥哥以后最多半个月回一次家,什么又叫姐姐过两年就不在家了?
到底怎么了?
怎么转眼就只剩我一个?!
哥哥刚回来不久,倒也罢了,可姐姐为甚么也不要我了?
是不是我不听话?
泰哥儿嚎啕大哭,抱着安姐儿的腰不撒手,“姐姐!
以后我年年给你偷盘子,你不要走!”
安姐儿:“……”
倒不是为了这个。
翠溪等人想笑又想哭,纷纷拭泪道:“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弟,手足情深,骤然说要分开,任谁都受不了。”
别人受不受得了高敏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头快炸了。
徐白虹要去衙门,她也忙着处理蛀虫,被吵得实在没法子,直接把泰哥儿扔去前头客院住去。
之前康哥儿和安姐儿的先生一直住在那里,泰哥儿启蒙后天天过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