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还是不够用功,等什么时候白天晚上都被按头读书,累得身心俱疲,大约就没精力嚎了。
抛开伤心人不谈,康哥儿的国子监生活可谓如鱼得水。
他的出身正,学问又好,年纪轻轻中了举人,长得也漂亮,不管哪边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
又刚定了亲,岳父家更位高权重,真可谓是好事占全了。
哥哥回来之后,安姐儿的心情好了许多,隔三差五就去国子监探望。
进了国子监几个月之后,康哥儿时不时就要挣扎一番:
从私心来讲,他是很乐意刁难一下卫亭的。
但……卫亭真的很有悟性,又有阅历和坚定的心性,许多事都能举一反三。
康哥儿曾与他笔记看,隔几天两人就能论上一论。
因双方出身文臣武将之家,阅历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观点碰撞之余,时常会有耳目一新之感,都有进益。
有时妹妹来探望,康哥儿就忍不住感慨,“真是生错了地方,耽误了。”
浪费了多少年呀。
可话又说回来,若非那样的出身和经历,何来今日卫亭?
一开始安姐儿还说康哥儿是叛徒,但亲自看过几篇卫亭的文章之后,便也渐渐收了这话。
她固然不喜欢姐姐被人夺走,却并非那等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若此人当真有大才,又对姐姐一心一意……
默默地给自己做了几次疏导之后,安姐儿还是别别扭扭地,貌似不经意地向金渔提了几次,“咳,他,他好像还挺上进的……都是哥哥说的!”
金渔失笑,“好,我知道了。”
谢谢你们。
书香世家对于教育的研究和垄断远超常人想象,其中的差距绝非单纯的努力能够弥补,康哥儿此举,当真是天大的人情。
“哼!”
安姐儿哼哼两声。
我才不是为了谁呢。
金渔被她的小模样逗笑,过去捏捏她的鼻头,“好了大小姐,咱们该办正事了。”
这几个月来,高敏先后派出几批人往各处产业查办,陆续清理掉了一批蛀虫,也狠心置换了几个铺面。
有的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完全不配继续耗费人力物力,索性就卖了。
目前安姐儿名下的固定资产全部位于京城和老家,京中有一家胭脂铺,一家绸缎庄和一家茶肆。
最挣钱的就是绸缎庄,因为整个绸缎庄的运营都依托在老家同属陪嫁的丝绸作坊和桑园之上,是一整条完全不依托于外力的产出和销售流水线,成本最低,利润最高。
其次就是王清河夫妇送的那家茶肆。
王家在江南是有茶园的,可以优先低价供应茶叶,品质有保障,所以收入也不错。
至于那家胭脂铺嘛,盈利非常有限,基本就等于哄孩子玩的,一年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
但有这么一家铺子,安姐儿日常上脸的东西就不必再从外面倒腾,用着放心不说,也方便后期和其他夫人们展开外交,还是很有存在的意义的。
南方的嫁妆除供应绸缎庄的织造作坊和桑园外,另有几百亩上等水田。
安姐儿嫁给旌阳侯世子,也是给高徐两家添光,所以两边的族人都凑了许多分子,日常就算她不回去,也有父族、母族的心腹帮着管理,比四散各地的更省心一些。
至于此番处理产业得来的银子,高敏准备再给她在南边添一点肥田,剩下的,就近在京城划算一座宅院、一座城外的山庄。
一来呢,一年四季有个玩耍消遣的去处;
二来,说句不好听的,倘或哪一天小夫妻两个拌了嘴,又不想让娘家人知道,还能借口打理产业去那边躲两天清静,不至于走投无路……
虽说夫妻一体不能争个你高我低,但一味的伏低做小也会叫人看不起。
人一旦有退路,说话也硬气。
不过京城的房屋地产紧俏,不是想有就有的,且得慢慢搜罗,急也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