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有点不高兴,”纪远声随意地倚着柜台,盯着黎迟夏脸看,问道。
黎迟夏神色不变,扫码付钱,“没有。”
纪远声不说话了,但仍不依不饶地盯着黎迟夏。
“行行好啊,祖宗,给个哄你的机会。”
黎迟夏耳朵都烧起来,他听不得这种暧昧的话,“你上台是周牧楚安排的吗?”
“他是搭桥的,”纪远声微笑,“主要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们很熟吗?你和周牧楚他们。”
纪远声愣了愣,无奈道,“你让他帮忙的,这还能吃醋啊?”
“没有,”黎迟夏哼道,“听说他那圈子玩的挺花,我只是怕你学坏了,而且,这事还不告诉我,还骗我说有事。”黎迟夏扭头便径自走出去,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吗?”
“你怎么找到这的?”黎迟夏脸色缓和了些,“跟踪我?”
连他本人都发觉自己一遇到纪远声的事,便的,有些无理取闹的倾向。
纪远声被他瞪得眼角微弯,“不算吧,只是我恰好走在你后面,你又恰好没回头而已——不过你那么说也没错。”
“你看到了……”
黎迟夏话没说完,但纪远声知道他是想问有没有看到安雯锦的表白。他避重就轻地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见他不吭声,纪远声又说,“为什么说有喜欢的人了?”
此时正好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纪远声便凑近了些,尾音扬起勾人的弧度,“不是要瞒着吗?”
黎迟夏那点莫名的不悦还没消散,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未必是你,乐个什么劲?”
“好好好,”纪远声跟在后面笑得宠溺,“下次有新欢记得告诉我。”
“哥哥,这一题,怎么做啊?”纪念推门看见纪远声正垂着脑袋,手中还拿着笔,桌上叠着整齐的稿子。
走近才看到他眼睛闭着,纪念看了眼钟,才八点,她轻轻晃了晃纪远声肩膀,“哥哥?”
纪远声有点茫然地掀开眼皮,他刚才梦到程逾川和黎迟夏闹掰了,闹得势不两立。他扶着额头缓了一会儿,“嗯?”
纪念指着练习本,“这个,不会。”
纪远声和纪念一直是两个人相依为命,他也一直是既当爹又当妈。他总怕自己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黎迟夏早就一语成谶——纪念学全了他的隐瞒和伪装,回家总是报喜不报忧,哪怕偶尔露了心情也难问出什么。
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
“哥哥,你晚上,别,熬夜,赚钱了,有,黑眼圈。”纪念断断续续地说。
纪远声嘴角动了动,语调又轻又柔,“没事,我不是为了工作,只是睡不着。”
“也,不要,因为我,吵架。”纪念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纪远声注意到了,顿时担心起来。
但他又不明所以,“什么吵架?”
“就是,放假前,那天,在,校门口。”
纪远声愣了两秒微骇道,连带着声音都发抖,“你去我学校了?你看到了?”
“嗯,”纪念低着头惴惴不安,“看到了,一些,你和,那个,姐姐,吵架,还有……”
“还有什么?”纪远声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喉间干涩,开口时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