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禅避而不答,反倒抬头望了望那栋房子,“你住这儿?”
“嗯,租的房子。”
李禅看出他的紧张,且深知他为何紧张,这种掌握人心的感觉让他满足。
“想让你帮个小忙。”
荀北深吸一口气,“什么?”
“很简单,”李禅把几张纸递给他,“帮我放到你们寝室,纪远声桌上——趁他们不在。”
“就这样?”荀北迷惑了。他随手翻了翻,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抵押协议。
但他直觉这东西没这么简单,不然李禅何必拿这事威胁他。
“这是什么?和纪远声有什么关系?”
“无关紧要的东西,帮我朋友带的,你不用问这么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李禅的表情看不出破绽。
荀北隐约觉得李禅有阴谋,想要推脱,“我可以给他,说是帮你带的。”
“我不是给他的。”
荀北更迷惑了,“不是给他为什么要放他桌上?”
“和你没关系,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秘密,懂吗?”李禅微笑。
“为什么让我去?”
“我和郑新言不熟啊。”李禅理所当然地说。
“但我已经不住校了。”
“这不是正好吗?现在放过去,他们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我进不去。”
李禅不耐烦地打断他,“人脸识别下个学期才会重录。”
荀北哑然,他没想到不住校的李禅连这都打听过了。
“我不想传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纪远声好歹也算是他朋友……如果李禅真想干什么,他至少不能做这个帮凶。
李禅似乎有点惊讶,但随即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答案的事情,当然,我也不可能只有这次有答案。”
“我不想用这个威胁你,但一个小忙都不愿意帮,你应该是没把我当朋友吧?”
荀北看着他胜券在握的神情,不禁头皮发麻,他突然有种感觉:李禅根本就是早有预谋,挖了坑等他跳。
不能败露,如果他爸妈知道这件事情……他不敢往下想。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纪远声?
难道他们以前认识?他想不通。
荀北脑子里一团乱麻,给他一种窒息的错觉,“我怎么相信你,就算我这回答应了你,你之后还是可以揭发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当然不会,”李禅平静道,下一句话却让荀北彻底愣住,“我可以把我承认传播答案的录音作为交换,这样我们各自有对方的把柄,你自然可以相信我。”
“你,”荀北咽了下口水,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竟敢这样铤而走险,“你怎么知道我没录音?”
李禅倨傲道,“如果你有,你也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废话了。”
“……”
他看了眼手机,“啊,时间不早了,你考虑一下。”
荀北攥紧了纸,不知所措地看着李禅远去,独自站了片刻才奔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