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更绝,打了个酒嗝,直接盘腿入定。
身体却像不倒翁一样前后摇摆,嘴里念叨著:
“这酒里……有妖气……”
全军覆没。
只剩下周澈。
他对面的血蹄,虽然体质变態。
但这可是五十六度的二锅头,不是他们平时喝的那种发酵果汁!
血蹄那张牛脸红得发紫,两只牛眼都在转圈,舌头也大了:
“人……人类……你……你不行了吧?”
周澈感觉眼前的血蹄变成了三个,世界像个万花筒一样乱转。
胃已经麻木了。
但他不能倒。
“男人……”
周澈抓著桌角,强行把弯下去的腰杆挺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能说不行。”
他又抓起第二桶。
这刻整个嘈杂的溶洞大厅,死一般寂静。
几百个牛头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个渺小、摇晃。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却始终像钉子一样钉在那的人影。
这无关种族。
这是对硬骨头的致敬。
“敬……华夏。”
周澈举起桶,闭眼,仰头。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要把这具身体彻底燃烧殆尽的决绝。
咕咚。咕咚。
哐当!
空桶落地,滚了好远。
周澈晃了晃,眼前的世界彻底黑屏。
在意识断片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一只牛掌向自己脑门拍来。
完了……
这波要被拍成肉饼了吗?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耳边响起的,是血蹄那震耳欲聋、却带著前所未有认同感的狂笑声:
“哈哈哈!好!是个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