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狐小鱼,眼神淡淡的,像看一件物品。
然后她转身走了。
灯灭了。黑暗又回来了。
画面开始加速。
一天,两天,三天。鞭子,碗,血。鞭子,碗,血。鞭子,碗,血。
狐小鱼的脸越来越白,身上的伤口好了又裂,裂了好,胸口那块皮肤烂得不成样子。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麻木,变成空洞。
蛤蟆精每次来都会说很多话。说他怎么喜欢狐小鱼,说他不识抬举,说他这身血有多值钱,说他能靠这些血活多少年。
小白花偶尔也会来,每次来都端著碗,接了血就走,一句话都不说。
有一天,她来的时候,狐小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人。
小白花没看他,只是把碗凑到他胸口。
“他给了我一笔钱,”她说,“够我花一辈子。”
狐小鱼盯著她,没再说话。
画面再转。
那天来的人不是蛤蟆精,是好几个。他们把狐小鱼从绳子上解下来,抬著他上了楼。他浑身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人摆布。
阳台上。夜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蹲下来,凑到他耳边。
“別怪我们,收人钱財,替人消灾。”
然后绳子被割断了。
一只手推在他背上。
他翻过栏杆,往下坠。
风灌进耳朵里,呼呼的。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黑暗,只有坠落。
然后——
画面碎了。
刘佳慧被弹出来,大口大口喘气。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床边,手还攥著狐小鱼的手。那只手还是凉的,还是骨节分明,还是修长好看。
她盯著那张脸,眼眶发红。
“蛤蟆精,”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往外蹦,“小白花——”
狐小鱼的眉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