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如此长久地疏远我?你为什么不反对我联姻?
明明我们约定好的,会一辈子在一起,明明……是你亲自将我接回家的。
女孩的嘴巴徒劳开合,最后只问出一个轻飘飘的问题:“哥哥,你希望我结婚吗?”
智能家居发出滴的声响,这是来电的前兆。
属于男人的大手盖上她的眼睛,连眼皮都能感知到对方手掌灼热的温度。
他说:“是的,我希望。”
灯亮了。
有光线透过指缝间柔和地漫过来,她的世界却怎样也明亮不起来。
待她差不多适应光线,男人的手掌准备移开的那一刻,宋温宁抬手将他的手掌压回,说:“哥哥,我讨厌这个答案。”
“……你要更改吗?”
这句话极轻,像蝴蝶飘入耳朵。
女孩还坐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在掌心之下轻扫,宋祈言俯身,用额头抵住额头。
“那就讨厌吧,兄长的答案,永远不会改变。”
宋温宁压在他手腕的双手,一寸寸垂了下去。
兄妹俩至此开启了长久的冷战。
一个早出早归,一个晚出晚归,几天下来,愣是一面也碰不上。
虽说是冷战,宋温宁的心情在短暂的沉痛后却变得相当平稳。
——她没有时间再陷于情绪之中,宋云枝给她的时间只有七天。
这时间太短暂,足够迫使一个女孩从情绪中抽离,站在第三者的视角冷静地分析自己的处境。
那天晚上,她虽然没能从兄长嘴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但从他的行为里,宋温宁能清晰验证,他是爱她的。
——毕竟他真的立刻就来找她了,还给了她一个拥抱。
从前宋祈言教她,看人要行胜于言,此时此刻,宋温宁也能把这种教导完完全全用在兄长身上。
她依然不明白兄长心中那些少男心绪,或许弯弯绕绕的人总是有一颗弯弯绕绕的心,而现在的宋温宁没有那么多时间抽丝剥茧。
在兄长不作为的情况下,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找到这场婚约的另一个参与者——季淮煦。
可是找到季淮煦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再困难一些。
这几天她过得几乎陀螺转,早上九点出门去琴房排练,匆匆吃完午饭就踏上寻找季淮煦的道路。
相亲那天结束得匆忙,宋温宁没有同他交换过联系方式,以至于如今她只能通过翻来覆去看他的资料来了解他的有关信息。
比如他虽然在家里行二,却是季夫人的第一个儿子——季家的长子是已过世的元配所生。
比如他虽然今年才二十五岁,却已进入季氏传媒的核心,堪称年少有为。
再比如这个人虽然生着一张好看的脸,却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过往清白。
借着这些信息,宋温宁试图找过他,最近的一次,她甚至走到了他的秘书办公室里,从一堆人口里听到了对他本人的夸赞,以及季总最近出差的答复。
当她试图索要联系方式时,得到的是秘书处全员的职业微笑和委婉拒绝。
——简直像故意不想给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