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都在想,会不会哪天你就彻底对我们伤透了心,再也不来了。”
黎潭清摇头,她这时候除了摇头还能做什么呢。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还要心甘情愿做这个带头伤害我的人呢?”
院长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因为这些孩子们需要一个恨的对象。”
“他们过得太苦了。长大要花费太多时间,他们有太多的时间来恨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缺爱、自卑。不管身体的丑陋还是心灵的残缺都让这些孩子愈发地需要一个有目的,有实物的什么东西,来抒发这种恨。
他们胸腔里难以言喻的不甘不是简简单单的被抛弃之感。
嫌恶、唾弃,那种看异类的眼光。
再健全的孩子长久待在这样的环境里都会被逼疯的。
而黎潭清是千万分之一。
“你足够坚强,在这个地方有底气,站得住,不用我们的支持。没有我们只会过得越来越好。”
“所以你就用这样的方法把我赶跑?”黎潭清不可置信地问。
她目光死死盯着院长,企图能从她嘴里听到些别的什么慰藉。
可是没有,院长比她想象地还要狠心。
她听见院长说:
“我只是以为你能撑得住。”
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一时间黎潭清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她恨不得一闭上眼,这些事情就再也没发生过,她今天也没有来过这里。
都是什么和什么呢。
她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我不理解你们了。”
她升上车窗。
“再见。”我不会再来了。
车驶出很远以后,黎潭清终于从难以挣扎的低落中走出。
没什么好纠结的,不管以后自己对这个地方想还是不想,留恋还是决绝离开,都交给以后的自己来决定好。
起码她此时此刻问心无悔地离开了。
想明白后心情就好很多,她这才意识到车上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气氛怎么古怪又凝重,车换成了白井在开,渡迁在后排,跟她一块坐着。
“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她开了个玩笑,试图打破这个沉默的氛围。
渡迁没说话,给她递来湿巾。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