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她将“好父亲”与“好人”划上了等号。
晚餐格外安静,气氛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赵珍珍挤着并不富裕的胸线,时不时搔首弄姿,试图吸引男主人的注意。
她一年也见不到这男人一次,再不表现,还有什么活路?尤其在外人面前,她必须维持那并不存在的体面与尊贵。
直到男人一记冷冽无温的眼角余光扫来,她才如冰水浇头,悻悻收敛。
朵朵吃着吃着,哈欠连天,歪头在江予安温暖柔软的怀里睡着了。
“我抱她上楼休息吧。”江予安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孩子美梦。
莫君昊的目光在她抱孩子的温柔侧影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
一旁赵珍珍盯着这刺眼一幕,眼圈猩红。
四年了,她使尽浑身解数求而不得;而江予安只需出现,就轻而易举赢得他的关注。
安顿好朵朵,管家已静候门外。
“江小姐,先生请您书房一叙。”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显赫世家的无形压迫。
书房里,莫君昊已恢复高高在上、疏离冷漠的模样。他开门见山,语气公式化得不带一丝情感:
“开个价。”
江予安一愣,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
“孩子们很喜欢你,所以你可以多拿一份报酬。”他身体微向后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点光洁桌面,“你的专业本就带有演出性质,演一个母亲应该不难。”
呵呵。
她不过是个能用金钱买来表演亲情、取悦孩子的活道具?方才那点微弱的好感滤镜,顷刻碎了一地。
“莫先生,”她的声音瞬间恢复疏离,甚至更冷,“你是在命令我吗?合同没打印之前我们还不是雇佣关系。”
她毫不犹豫起身,准备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这个男人,都让她异常反感。
“等等。”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连自己都未预料的急促。
江予安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莫君昊看着她挺直而写满抗拒的背影,那句未经思考、近乎疯狂的话,竟脱口而出:
“或者,我牺牲一下,包养你。条件,随你开。”
江予安猛地转身,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冰凉倒流!
这种熟悉到令人作呕的经典桥段,竟在自己身上上演。
果然艺术源于生活。
但这一次,逃离已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反击,才是!
她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冷笑着一步步走回书桌前,姿态甚至带上一丝挑衅。
“莫先生有多少身家?是手机号一样长的银行余额吗?”她微微倾身,目光锐利,“都可以给我?”
莫君昊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击与狮子大开口弄得一愣,眼底闪过错愕。
但很快,错愕被更深、更浓的兴味取代。
“没问题。”
江予安无意识地张大嘴巴,莫君昊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一通电话已拨出,且迅速接通:
“立刻整合我名下所有资产和现金,准备赠予协议,叫上法务团队……”
江予安心口狂跳,想也没想伸手抢过手机,直接挂断!因极度紧张与愤怒,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莫君昊起身,高大身影带着压迫感向她趋近,几乎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怎么?还有补充条件?”他抬手,轻松从她僵住的手中抽回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