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竟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她研究拓本的时候会把厚重的窗帘全部合上,打开室内灯,防止光线不均匀造成的视觉落差。就见岑桉靠在客厅阳台的躺椅上,正在翻看一本金融杂志。阳光洒落在他肩头,他却随意而慵懒地支着脑袋,听见房门响动,不紧不慢地抬头,目光落向她:“忙完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晚霁又调整回了以前的状态。温和的,不带一点荆棘。闻言,她淡淡嗯了一声,随手拉开冰箱门,“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据她近半年的观察来看,哪怕是节假日、周末,岑桉都雷打不动地按时去公司,刚搬来那段时间更甚,只有快到饭点的时候晚霁才能在家看到他的身影。匆匆一顿饭后他又会回书房,或是拿着电脑在客厅回复工作消息。忙得像是整个公司离开他就不能运作似的,和别人口中说的冷面工作狂别无二致。不过今天似乎是个例外。岑桉:“不用,我让宋明朗去了。”晚霁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昨天放进去的蓝莓巴斯克,随口道:“他也每天去公司吗?跟你一样忙?”“他?”想到宋明朗,他就有点头疼,“一个星期能去抽空去一次就不错了。”怪不得,原来是有人消极怠工,他才会忙得脚不沾地。“难怪,”晚霁拿了个勺子,在沙发上找位置坐下,顺手打开电视,“要是他每天忙得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亦舒早和他分手了。”江亦舒属于情绪需求很高的那类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巴不得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才好。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她们身上确实流着相同的血脉。但她们成长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一个在襁褓里就被爱灌大。另一个爱在半途中缺失,到最后随波逐流。说实话,她小时候确实会把这种不平衡感归结到江亦舒身上,就像是二胎家庭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在心里默默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同母异父的妹妹。渐渐地,两个人都长大了。江家和舒家也稳定下来,江亦舒会时不时过来找她。面对毫无眼力见、又格外缠人的妹妹,晚霁败下阵来。但是从始至终她对江舒两家都没有任何改观,特别是舒乘兴。有些人,永远都不该被原谅。“噢。”岑桉合上杂志,慢悠悠看向她,“原来还有这种事?忙得没有见面的时间,就会被分手?”他这么一说,晚霁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某些带有歧义的话,温声解释:“当然,这只是个例,不是每个人都能混为一谈的。”她感觉这种情况类似于高原反应。平常运动量大、需氧量高的人去了高原很快会出现不适反应。而不怎么运动,需氧量很少的人去了高原反而不会有太大区别。像自己这种同家人朋友聚少离多的人,反而很能适应孤独。不然,又怎么能在敦煌一待就是六年。想到这,晚霁思索了下,开口:“我看你就不像情绪需求很高的人,那我们应该差不多。”她依稀记得,岑桉的父母都生活在国外。他们应该也是聚少离多的那一类人。自然理所当然地把他和自己归为同一档。作者有话说:ca:她为什么生气(在浏览器搜索老婆生气的一百种理由)晚霁:你!活!该!【前面两章可能要小修一下,但不影响观看。】怪天气有人在上面吻了一下。那人半晌没说话。晚霁以为他是默认了,而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谁知道岑桉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差不多?”嗯?难道不是吗?晚霁摁了下遥控,电视屏幕立刻切换画面。女一号站在阴影里,大吼一声:“你根本就不懂我!你连我的习惯,我的爱好,我的生日都记不清楚,凭什么强迫我跟你在一起!”台词充斥着厌恶和歇斯底里。而对面明显就是个男n号,最后永远只配得到be的炮灰角色,仍迷茫得搞不清状况,一味地进行直男式发言。晚霁:“……这都什么狗血肥皂剧。”她伸手一摁,切换了频道,顺便回复岑桉的话,“难不成你其实情绪需求很高?喜欢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那种?”外面的光线映在电视上有些反光,岑桉恰好从阳台出来,随手合上了那一处遮光帘。也在沙发上挑了个位置坐下,离晚霁隔了一段距离。听到这话,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晚霁,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却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下午三点,正是各个频道播放苦情剧的黄金时间,企图吸引一众退休老人为收视率作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