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冬日的白昼来得晚,窗外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房间里暖融融的,南乔精神缓过来不少,只是脖颈那处掐痕依旧隐隐发沉,稍稍低头就会带着细微拉扯的痛感。
她起床洗漱完毕,站在衣柜前,指尖停留在两件毛衣上犹豫。
一件干净温柔的奶白色高领,一件低调沉稳的黑色高领。
她抬手比在脖颈处,轻声问身后正在梳头的赵月尧:
“月尧,那件好一点?”
她心底真正的心思,是高领能严严实实遮住颈间淤青,不让别人看到那瘆人的痕迹。
赵月尧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奶白色啊!你皮肤本来就白,穿白色显得人超干净温柔,黑色太沉了,今天是个大晴天呢,穿浅色看着气色好。”
南乔点头,听从她的建议,换上那件软糯的奶白高领毛衣。
领口高高的,严丝合缝遮住脖颈,将那一片青紫伤痕彻底藏得无影无踪。
外面套上宽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衣长垂到膝盖,挡风又厚重。
最后她绕上一条蓬松柔软的白色围巾,整个人裹得干干净净,温柔又略带清冷。
赵月尧懒得回自己家换衣服,干脆直接扒拉南乔衣柜:“借我穿一件你同款的白色羽绒服!”
南乔有个小习惯,自己很喜欢,穿得舒服的版型,总会习惯性入两件,不同颜色,换着穿。
于是片刻之后,两人站在镜子前,身高也差不多,看起来像是一对双胞胎。
南乔黑外套配白围巾,赵月尧一身纯白羽绒服,干净温柔,朝气满满。
收拾妥当,两人背上书包,出门赶公交。
清晨风很凉,空气湿冷,小区门口,对面就是公交站台。
刚走出小区,南乔脚步一顿。
对面公交站台,赫然站着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
是江叙。
他单肩随意挎着黑色书包,身姿笔直,冬日清晨的冷风吹乱他额前碎发,另一只手轻轻拎着一个浅色早餐纸袋,静静站在站台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赵月尧也看见了,瞬间小声惊呼,贴着南乔耳朵压低声音:
“哇……江叙怎么这么早在这儿?他不会特意来等你的吧?”
南乔心口轻轻一颤,视线落在他身上,眼底微热,嘴上却故作平静:
“不知道啊。”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穿过斑马线,走向公交站台。
脚步声靠近的瞬间,江叙闻声看过来。
他看见两人走近,主动迈步迎上来,抬手将温热的早餐袋递到南乔面前,嗓音是清晨微凉的低哑:
“公交车还得几分钟到,你们俩趁热吃。”
袋子带着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纸袋传到手心。
南乔伸手接过,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两杯温热豆浆、四个鲜肉包子,摆放整齐。
南乔拿出一分,把剩下的递给赵月尧:“呐。”
“谢谢乔乔!还有江叙!”赵月尧立刻笑着接过。
两人走到站牌后方避风的角落,背对着风,低头安静吃早餐。
江叙独自站在站牌另一侧,恰好与她们背对背。
晨光温柔洒落,三人隔着一块站牌,画面安静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