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分钟,对面回了语音。他拾起手机贴在耳边听,钟颜忻能听到听筒里漏出一点嘈杂的男声,说了两句,接着笑了笑。
沈宥川听完,只回了一个字:“行。”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了钟颜忻一眼:“周六晚上七点半开场,你七点到门口,有人会给你票。”
“你认识他?”
“朋友。”
她不知道他究竟认不认识这次演出的参演者。上海的说唱圈子不算大,他做了这么多年音乐,多少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底子和人脉。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
国庆前他帮忙买火车票也是这样。后来她把钱转过去,他整整一个假期都没点收款,直到转账过期退回。她又转了一次,他直接回了一句“你再转我就拉黑了”,她才作罢。
“那你呢?你去吗?”
“去。”
周六下午,钟颜忻在宿舍换衣服。
她穿了一件黑白格纹的泡泡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单薄的锁骨。收腰的版型把她的腰线掐得很细,衣摆松松垮垮地搭在黑色高腰短裙上,衬得一双腿修长笔直。头发没扎,散在肩头。
苏念念从上铺探出头来:“你穿这么好看!去哪啊?”
“看演出。”
“什么演出?”
“说唱。”
“你一个人?”
“嗯。”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嗯。”钟颜忻应了一声,背上包出了门。
到地方时刚过七点五分,门口已经排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穿街头潮牌、踩着球鞋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钟颜忻站在队伍末尾,掏出手机给沈宥川发了条微信。
钟颜忻:【到了。】
沈宥川:【门口有个穿白T恤的胖子,找他拿票,就说沈宥川让你来的。】
钟颜忻抬起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果然看见一个穿白T恤的胖男人,手里捏着个信封,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她走过去,对方注意到她,主动开口:“川哥朋友?”
“嗯。”
胖子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票递给她,上面烫着“嘉宾”两个字。
“进去吧,开场还有一会儿。”
钟颜忻接过票,过安检,步入略显昏暗的Livehouse。
她顺着通道走过去,沈宥川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她,他把叼着的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站前面。”
“前面?”
“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