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心跳（第2页）

“随便。”

“说随便的最难伺候。”

“那你平时吃什么？”

“看心情。”

钟颜忻转过头看他的侧脸：“那你看看你现在的心情。”

沈宥川没接这话。车子开过几个街区，最后停在一家并不起眼的湘菜馆门口。店面有些年月了，招牌被烟火气熏得发黄，里面却人声鼎沸，隔着窗玻璃能看到每张桌上都蒸腾着热气。

“能吃辣么？”他熄了火问。

钟颜忻挽了下袖子：“我是武汉人。”

沈宥川挑了挑眉：“行。”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小桌。服务员拿来菜单，沈宥川连看都没看，熟稔地报出几个菜名：“小炒黄牛肉、剁椒鱼头、酸豆角炒肉末。”

“你常来？”

“嗯，老板湖南人，做得很地道。”

菜上得极快。小炒黄牛肉里整齐地铺着碎椒，鲜油亮汪汪的，热辣的香味直冲鼻腔。钟颜忻夹了一筷子，牛肉切得薄嫩，爆炒的火候刚巧，辣意在舌尖炸开，瞬间勾起了食欲。

“味道确实好。”她中肯评价。

沈宥川吃得很专注，用勺子顺着骨缝刮下鱼肉，舀了两勺浓郁的汤汁浇在米饭上拌匀。他吃东西时不像平日里那般冷淡随性，反而显出几分少有的认真。

钟颜忻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舀了一勺鱼汤拌饭。剁椒的咸鲜混着白米饭的香甜，她不知不觉多吃了半碗。

吃到中途，她冷不丁问：“你平时一个人也来这儿吃？”

“嗯。”

“也点这么多菜？”

“吃不完打包。”

钟颜忻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窗外夜色渐浓，街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偶尔有电动车掠过，在玻璃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光弧。

“你平时除了看店，还干什么？”

“看店，做音乐，淘衣服。”

“不觉得无聊吗？”

“不觉得。”沈宥川撂下手中的汤勺，抬眼看她，“你觉得无聊？”

“我不是说你这个人，我是说这种生活节奏。”

沈宥川静静看着她，眼底漆黑平静：“我的生活本来就是这些。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习惯把事情往大处看。”

“我没有。”

“那你问什么？”

钟颜忻被他这句冷不丁的话噎了一下。

她问这句话，潜意识里总觉得他的生活过分安静了。可安静并不等于贫瘠。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终日陷在画图、上课、跑古着店的循环里？

“……行，我问错了。”她识趣地低头。

沈宥川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嘴角极轻地往上牵了一下。那个弧度微乎其微，转瞬即逝。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叫来服务员买单。

“我来。”钟颜忻迅速抽出手机。

沈宥川这回没跟她抢，顺手把账单二维码推到她面前。扫码，付钱，一共一百四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