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9 章（第4页）

她跟在他后面，右手一直按在侧袋的刀柄上。

进林子之前，她伸手进内袋碰了一下碎片——光比刚才又缩了一点，贴着布料，凉。

它在藏。它没见过这个人。

烂骨林的骨架在他手电的光柱里变得陌生。

她第一次从别人的光里看这片林子——她以前靠铁息在黑暗里"看"，现在铁息没了，她只能跟着他走，看着他光柱扫过的地方。

她注意到他对金属很熟：他绕过塌陷的舱体，知道哪里能踩哪里不能踩，光柱扫过废料堆的时候会多停半秒——他在看值不值钱。

一个捡了半辈子垃圾的人。

他走进星舰残骸，在装甲板前停住了。

光柱照在那片镜面封层上，反出一道幽暗的蓝。他蹲下来，指腹直接在封层表面擦了一下。

"……归墟的封层。"他说。

"手册上写过。"苏简说。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复杂："你读过手册。"

"嗯。"

他没有再问。

他顺着装甲板往中心走，光柱在金属板上慢慢扫，扫到中心偏左的位置，停住了。

拳头大的一块暗蓝色，嵌在装甲里，螺旋纹路。光打上去，纹路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流动——暗蓝色的光在纹路里游，像一尾鱼在深水里游过。

她看见男人的手抖了一下。

他后退了一步。

不是攻击性的后退——她见过攻击的姿势，铁尸蜥弓起背，探测器压低机头，都是往前的。

这是往后的，身体自己往后退的，像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他盯着那块暗蓝色，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眼神变了。

她在他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一样东西，不是好奇，不是贪婪，是警觉——训练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警觉。

苏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和那块暗蓝色之间。

男人看着她站在那里的姿势，喉咙动了动，最后说：

"……你管这东西叫什么？"

"热的。"

他张了张嘴。

"……行。"他说，"热的。"

他沉默了很久。

光柱还亮着，照在她身后的装甲板上，把那块暗蓝色照成一个轮廓。

她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把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他说。

"知道。"苏简说，"是活的。"

"……你比我知道的还多。"他说。

他看着那块暗蓝色，声音低下去，

"旧纪元的东西，我修了十几年，见过拆下来的炁晶碎片，没有一块是这样——嵌在胸口里，还是活的。"

他顿了一下，"这东西不该存在。它一露头，公会会拆了整颗星把它挖出来。"

"它怕。"苏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