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9 章（第5页）

"它把所有的铁息都收回去了，躲在地底下。"

"……它怕得对。"男人说。

风从星舰残骸的破口灌进来，吹得他的工装鼓起一块。

他看着那块暗蓝色，看了很久，最后说："……行。换我看见这东西，我也会把它打下来。"

苏简没有说话。她的手从侧袋的刀柄上松开了。

"你不是来抢它的。"她说。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不是问句——是她在确认。

男人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要是来抢的，我不会一个人下来。"他顿了顿，

"我来的时候想的是，看看是谁干掉了我的探测器，值不值得我生气。现在我知道了。"他看着她，

"气消了。"

他手里的板子忽然响了。

男人低头看，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他骂了一句，这次她听清了，是脏话，数据板上没有教过她。

他盯着那块板子，拇指在边缘按了几下，线条跳了跳，他的脸色更差了。

"……那台探测器坠毁前，把信号转出去了。"他说，

"我以为只有我收到。它走的是深矿的频道——中继站把它转出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

"现在收到的不只我一个。"

苏简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铁锈色的天，什么都看不见。

但有什么正在来。

"谁。"她说。

男人盯着板子上跳动的线条，沉默了一会儿。

"想要它的人。"他说。

然后他把板子转了个方向，让她看屏幕——她看不懂那些线条和数字，但她看得懂他指的那一个标：一个她没见过的徽记，齿轮的形状。

他指着那个徽记，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他说，

"我认得。我跑路之前，给人修了十几年的机甲——这个标，是我老东家的。"

他收好板子，抬头看着那片铁锈色的天，声音里带着一丝她没听过的疲惫：

"它们在来。不止一艘。"

苏简站在原地。

她脚下忽然传来一点动静——极轻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很深很深的地方，探了一下头。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

铁息回来了——不是全部，是一滴，从地底最深处渗上来，沾在她脚底，凉凉的，像一滴水落回干涸的河床。

她伸手进内袋。

碎片的光变了——针尖大的一点，变成了豆大，蓝白色的，透过两层废布料，稳稳地亮着。

她攥住它，抬头看向铁锈色的天。

天还是一样的天，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来，而地底下那个心跳，刚刚松了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