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0 章（第4页）

"你要走。"她说。

邢渊看着她："我的船能走。他们的船来之前我走掉没问题。"

"那我就留在这里。"

"你留在这里，"他说，

"三天之后他们翻到这片，你跟你那个活的——"

"我知道。"苏简说。

她又说了一遍这两个字。这次的意思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我早就知道你说的那些"。这次是"我知道留下来会怎样"。

邢渊看着她。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板子，又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板子。

"跟我走。"他说。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好像都愣了一下。

苏简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往她那边倾了一点，说完之后又收回来了，像伸手去够一个不确定该不该拿的东西。

"我的船能带你出去。"他说，"出去之后你在灰港落脚，比这强——"

"出去了它怎么办。"

邢渊没说话。

苏简转身，面对那块暗蓝色的核心。

她把手贴在它旁边的装甲板上——不是贴在核心上，是贴在它旁边。

金属是凉的。但铁息从地底深处慢慢渗上来，沿着装甲板的纹路爬到她掌心。不是昨天那滴水了——是一条细线，细细的，从地底一直连到她的手。像一根细到几乎断掉的丝。

碎片在内袋里亮了一点。豆大的蓝白光往外扩了一圈，稳稳的。

它知道她在想什么。

邢渊站起来。他的义肢响了，金属碰金属。他走到苏简旁边，看着她贴在装甲板上的手，然后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她的外套滑下来了一点，露出右肩。那块暗色的印记在星舰残骸的微光里不太显眼——一个拇指大的色素沉着，形状像某种弧形。

邢渊的目光在它上面停了一下。

他的手抖了一下。

很快。苏简没有注意到——她在听地底那条细线。

邢渊把目光从她右肩上收回来，看着那块暗蓝色核心，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苏简。

"我跟你走。"苏简说。

邢渊看着她。

"但我不是丢下它。"她说，"它跟我一起走。"

邢渊看着那块拳头大的暗蓝色核心，看着纹路深处那一丝流动。

他是个修了十几年机甲的人——他知道拆一台核心需要什么设备，多大的空间，多少时间。

他也知道把这东西从地底下挖出来、搬上船、活着带出去，在这个纪元没有人做过这件事。

"你这台东西，"他说，"埋在底下多深。"

苏简贴着装甲板的手往下滑了一点，铁息那条细线顺着她的手指往深处探。她闭了一下眼。

"很深。"她说，"但它在等我。"

邢渊呼出一口气。他又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他看着那片铁锈色的天，看着那块还在跳线条的板子，最后看向苏简。

"那就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