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渊蹲在装甲板旁边,从腰上抽出一支手电。比苏简见过的任何光源都亮——白光柱打在装甲板上,照出归墟工坊的徽记和螺旋纹路。
"核心在这里面。"他指着装甲板中心偏左的位置,"拳头大。嵌在金属基座里。"
他看了一眼苏简。"你知道灵械怎么造的吗。"
"不是造的。"苏简说。
邢渊停了一下。
"对。培植的。炁晶嵌进去,金属围着它长。核心和这块板是一体的——不是螺丝拧的,是长在一起的。"
他站起来,绕着装甲板走了一圈。清理面积四平米多,但板面延伸远不止四平米——边角还埋在锈和碎石底下。
他蹲下来,用手电贴着板面照,光柱沿着纹路跑了一截。纹路的走向在核心位置收拢,像水往一个漩涡里汇。
他用指节敲了敲板面不同位置——靠近核心的地方声音沉,往外的声音亮。他在量厚度。
"整块切下来不现实。太大了。"他站起来,
"这厚度——五指往上。我的切割器不一定切得动。归墟工坊的合金,硬度比我现在手上任何材料都高。"
他看了一眼手电照出的纹路。
"而且核心跟板的连接方式我拿不准。万一切的位置不对,伤了炁晶本体——"
苏简蹲下来,把手贴在装甲板上。铁息从地底渗上来,顺着纹路爬到掌心——比下午粗了一点。她闭了一下眼。
"它知道。"她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我要带走它。"
邢渊没说话。苏简的手在装甲板上移动,铁息跟着她的手指走——从表面往深处,从深处往核心的方向。
"这里。"她把手停在一个位置。
铁息在那个位置下面最密——像河汇进一个湾,所有纹路的走向都往那里收。她手指底下微热。
"从这切。它会让开。"
邢渊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手贴在金属上。他的脸在手电光里看不太清,但苏简听得到他的呼吸变了一拍。
"你说金属会让开。"
"它不是金属。"
邢渊沉默了几秒。他站起来,往船的方向走。
"我去拿切割器。"
邢渊从船上搬回来一台东西。比苏简的工具都精密——有一个枪一样的头,连着一根粗管子,管子另一头接在一个方盒子上。方盒子上有散热口,里面嗡嗡响。
"等离子切割器。"邢渊说,"拆机甲用的。"
苏简看着那个方盒子。里面的嗡嗡声跟铁息不一样。铁息是从地底来的,这个是人造的。
邢渊拿起切割器,在一块废铁壳上试了一下。白光碰上去,金属嘶了一声,一道橙色的边沿冒出来。铁屑往两边弹。
他关掉,看了看切口——干净的斜面,边缘发烫。
"能用。"他说,
"但那块是普通废铁。归墟的合金不一样。可能切得慢。可能切不动。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