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1 章（第4页）

他没说完。他把切割器扛到肩上，往烂骨林核心区走。

苏简跟在后面。邢渊走路的节奏跟在废舱里不一样——快了一截。他扛着切割器的样子像是扛过很多次，肩头的肌肉顶着方盒子，管子甩在身后。

回到装甲板旁边，邢渊蹲下来，把切割器的头对准苏简刚才指的位置。他看了一眼苏简贴在板上的手。

"你让开一点。"

苏简退了一步。她没有松开装甲板——手还贴着，手指搭在纹路上。碎片在内袋里亮了一下。

邢渊按下开关。

一道白光从切割器头里射出来，碰到装甲板表面。金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响——苏简从没听过这种声音。不是铁尸蜥的嘶叫，不是废料倒塌的闷响。是一种很高很细的声音，像金属在叫。

白光在装甲板上走了一截。切出来的痕迹跟废铁不一样——废铁会发红发软，切面是亮的。

归墟的合金不发红。切面暗沉，像被划开的旧伤口。

邢渊的手紧了一下，把切割器压低了一寸。白光的尾巴溅出几颗火星。

然后铁息动了。

不是那条细线。是从地底更深的地方——一整片铁息从装甲板下面涌上来。这一片，烂骨林核心区的地底。像有人从很深的水底往上翻了一个浪。

碎片在内袋里猛地亮了一下。蓝白色的光从豆大扩到手掌心大——苏简下意识用手捂住内袋。

邢渊抬起头。他看着苏简捂住内袋的手，又看了一眼装甲板。切割器的白光还亮着，但他停住了。

"它在干什么？"

苏简没有回答。她闭着眼。手贴在装甲板上，铁息从地底涌上来，比这几天任何时候都强。一整片，从核心的方向往她手掌底下流。

碎片的光在她掌心底下跳。一下，两下，三下——跟心跳一样。

然后装甲板上被切割器碰到的地方——金属在动。

邢渊看见了。他猛地把手从切割器上收回来。

金属表面在那道白光的痕迹旁边，缓缓地往两边分开。像肉在刀口旁边自己退开，露出下面更深的一层——暗蓝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核心。

苏简睁开眼。

"我说了。"她说，"它会配合。"

邢渊盯着那道自己裂开的金属缝。暗蓝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修了十几年的机甲。他拆过上千台核心。没有一台自己裂开过。

他关掉切割器。星舰残骸里安静了一瞬。

碎片的光在苏简掌心底下稳稳地亮着，跟地底涌上来的铁息同步。一下，一下。

暗蓝色的光从金属缝里漏出来，把装甲板表面的纹路照成了一条条细亮的线。

邢渊蹲在那里没动。他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电关了——不需要了。核心自己的光比手电亮。

"三天。"邢渊说。他的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