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4 章（第3页）

洛桑看着她叠纸。"你还叠？"

她不回答。

"你真不是灰港的人。"洛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灰港没人叠包装纸。"

洛桑把自己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苏简看了一眼那团纸，洛桑注意到了。

"你真什么都收？"她拍了拍身上的口袋。"灰港什么都不缺，就缺地方扔。你攒着也没人给你换。"

苏简没说话，她看了一眼洛桑手里的铁盒子。旧的，边角磨得发亮，锁扣上有一条划痕。

洛桑注意到她在看。"看什么？"

苏简收回目光。

她们走回装卸区的时候邢渊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看到洛桑先于看到苏简——他的眼神停了一下，然后他看到苏简。苏简手里没有东西了，吃完了，纸叠好收起来了，但嘴角有一点油渍。

邢渊什么也没说。他看了洛桑一眼。

"你认识她？"苏简问。

"不认识。"邢渊说。但他看洛桑的方式像看一个他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洛桑靠在集装箱上，铁盒子换了只胳膊夹着。她看着邢渊。"你是她什么人？"

"带她走的。"

"去哪？"

"灰港。"

"已经到了。"洛桑说。她好像觉得这句话有意思。

邢渊没理她。他转向苏简。"跟我走。你那六块合金板，明天换掉。"

"为什么这么急？"

邢渊没回答。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节发白。

第二次了。第一次在船上，他抽烟的时候。现在他没抽烟。

洛桑在旁边听。她插了一句。"最近灰港不太平。来了很多生面孔。你们踩着什么来的？"

邢渊看了她一眼，这次看得久了一点。

"跟你没关系。"他说。

洛桑耸了一下肩，苏简看了一眼邢渊的脸。他嘴唇抿着，眼睛底下的纹路比船上深，走之前他只是紧张，现在他知道了什么，比之前更紧。

洛桑把铁盒子往胳膊底下夹紧了一点。

"苏简。"她叫了一声。苏简看她。

"你要是在灰港待下去，来装卸区找我。我什么都卖。"

她转身钻回了集装箱和墙之间的那条缝。

苏简看着她消失，然后她看邢渊，他的脸不好看。

她跟着他走了，邢渊换了条路，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通道，灯光发黄。苏简没问为什么。她记住了，邢渊在避开什么，她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的步子大了一点，脚步轻了一点，她在铁葬星上靠近铁尸蜥地盘时也是这么走的。

口袋里轻了一枚钱的重量，碎片在内袋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