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这便面奏陛下,请旨即刻发兵。早一日解边境烽火,百姓便少受一日流离之苦。”
既然李建成已经离席,余下诸人自然不便久留,各自散去。
各回各家,各做各事。
陆玄步履急促地返回府中,径直將自己关入寢房,坐在床榻边,面色阴晴不定。
原本按部就班的谋划,被李元吉横插一手,全盘打乱。
他揉著眉心,实感无奈。
此番变故,竟找不出一丝一毫脱身的缝隙。
“郎君,太子率更丞王晊王公前来拜访。”
门外响起红柳轻柔的稟报声。
“不……等会儿?谁来拜访?”
陆玄驀然抬头,他本想直接说不见的。
因为清查东宫后,有不少人都过来想要贿赂陆玄,从而逃避清查。
但,王晊……得见!
“太子率更丞,王晊王公。”
红柳只当是陆玄没听清,又重复一遍。
“见!快请至书房,速去!”
陆玄倏然自榻上跃起,猛地推开门,险些將门边的红柳带得踉蹌。
“郎君……”
红柳见他神色急切,也不多言,当即转身:“奴这就去告知福伯。”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提起裙裾,小跑著往前院去了。
陆玄则是整了整衣袍,亲自往书房备茶。
不多时,王晊已在福伯引领下步入书房。
二人见礼落座。
“红柳……”
陆玄方开口,红柳已会意躬身,悄步退出,反手將房门轻轻掩上。
“呵呵。”
王晊执盏轻笑,目光在那掩门退去的侍女背影上停了停:
“明微府上这位侍儿,倒是伶俐得很。”
他举杯啜饮,茶水入口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这茶煮得实在……嘖。
莫非是暗含逐客之意?
不对,秦王殿下分明说过,这陆玄当是知晓自己身份的。
是试探?
倒是谨慎……罢了,左右不过一盏茶水而已。
心念电转间,他竟硬是將那滋味堪称煎熬的茶汤咽了下去。
这才轻轻將茶盏搁回案上。
陆玄静坐对面,目光落在王晊面上,心中疑云翻涌。
王晊,他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李世民的人,那么就说明他的计划基本上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