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这才故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
“有些孩子,终究是天生愚钝。”
她没有点名。
却人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大皇子。
“国家社稷,岂能交到一个连书都读不懂的人手里?”
一句话,如刀一般刺向李皇后。
李皇后脸色微微发白。
几名嫔妃忍不住低笑。
萧贵妃眼底更添几分轻蔑。
燕太后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众人安静下来,她才放下茶盏。
“孩子还小,读书慢一些,不算什么。”
一句话,既没有责备萧贵妃,也没有支持李皇后。
萧贵妃不甘心,她笑道:“太后说的是。不过皇位毕竟关乎天下,若将来……”
燕太后忽然抬起眼。
目光依旧温和,却让萧贵妃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贵妃。”
“立谁为储,是皇帝决定。”
“我们做后宫女子的,只需侍奉皇帝,教养皇子。”
“朝政,不宜多议。”
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冷水。
满座再无人敢接话。
贺心棠偷偷抬眼。
她第一次明白,真正厉害的人,不必拍桌子,也能让满堂噤声。
燕太后看似退让,实则把所有话都推回了天佑帝身上。
谁也别想逼她现在站队。
宴席散去时,燕太后被老嬷嬷搀扶着,慢慢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李皇后和萧贵妃。
她眼里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深沉。
她心里很清楚。
当年她以燕家在北境边关握有重兵,弟弟又继承靖北侯爵位之权势,在后宫独霸一方。
可惜燕家在朝当官的亲族不多,为了稳固太子刘道宏在京城的地位,她在背后操盘,将李家和萧家凝成一股绳,形成利益共同体,确保没人可与她争夺。
李承修原是学富五车的谏官,燕太后当年看重他为旭国首屈一指的大儒,延揽他作为太子太傅,教导太子学识与治国之道,也让太子娶李承修嫡女为太子妃。
如今萧家势大,二皇子锋芒毕露;李氏背后有右丞相一脉的文臣支持;而自己的娘家靖北侯,也在北方拥兵自重。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才是最安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