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今日公开偏向任何一方,另一方必定铤而走险,朝局将提前失衡。
与其急着押宝,不如等。
等皇上决定。
等朝局变化。
等所有人露出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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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
傍晚。
燕太后坐在软榻上。
她已经换下了宴席上的凤袍,只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
窗外夕阳斜照。
一名老嬷嬷替她奉上一盏热茶:“太后,您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燕太后没有回答,她伸手接过茶盏,手指握住杯沿,却没有喝。
那双眼睛望着窗外,神情有些疲惫:“燕侯爷的信呢?”
老嬷嬷愣了一下:“已经放在案上了。”
燕太后抬了抬手:“拿来。”
老嬷嬷立即取来信函。
燕太后接过,信函很薄,薄得几乎没有重量,可她捏在手里,却像捏着千斤重物。
她拆开信,只看了几行,眉头便缓缓皱起。
北境缺粮、缺兵。
边军的冬衣不足。
马匹也缺乏草料。
若再拖下去,恐怕到了夏季,连巡逻都难以维持。
燕太后的指尖停在纸面上,半晌没有动:“他又求粮了?”
“是。”
“多少?”
老嬷嬷低声报出一个数字。
燕太后的手指微微一颤。
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北境同样不是一个可以小看的地方。
那里有大旭最重要的边防。
一旦北境出了问题,外敌南下,京城便会第一个受到威胁。
更重要的是——
燕侯爷是她的亲弟弟。
靖北侯府,是燕氏最后的根基。
燕太后慢慢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