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
没有人敢动。
天佑帝慢慢抬起眼:“母后,您这是在责怪朕?”
燕太后没有退:“哀家只是问你。”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一下。
“北境将士缺粮,你不管。”
“边军缺兵,你不管。”
“可是你的水上行宫,却一日都不能耽搁。”
“你究竟把这天下当成什么?”
天佑帝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朕把天下当成什么?”
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天下是朕的。”
燕太后看着他。
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你是皇帝,不是昏君!”
“朕是不是昏君,轮不到母后教。”
天佑帝把茶盏重重放下,“砰”的一声,茶水溅出。
“北境那些人,本来就是燕家的人。”
“燕崇山守的是燕家的地盘,还是朕的江山?”
燕太后脸色一变。
“你——”她猛地站起身,袖口被带得微微一晃。
“那是我大旭的北境!”
“守的是我大旭的国土!”
“不是燕家的私产!”
天佑帝也站了起来。
母子二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一个是掌控天下的皇帝。
一个是曾经手握后宫、如今仍掌握着燕家根基的太后。
两双眼睛。
一双冷。
一双沉。
谁都没有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