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天佑帝忽然笑了。
“母后急什么?”
“朕只是说说。”
“北境不是还没出事吗?”
燕太后死死盯着他。
“等出事,就晚了。”
天佑帝撇了撇嘴。
“真出了事,再说。”
燕太后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忽然觉得陌生。
她曾经抱着他、教他读书、教他如何做一个好皇帝。
甚至为了他的太子之位,拉拢李家、萧家,苦心经营多年。
可如今。
她最害怕的不是别人夺走皇位。
而是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后,根本不知道自己坐在什么地方。
“道宏。”燕太后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天佑帝眉头一皱。
“母后?”
“你可知道北境的将士,一个月吃多少粮?”
“不知道。”
“一个冬天需要多少棉衣?”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的水上行宫用了多少银子吗?”
天佑帝没有回答。
燕太后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失望。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她缓缓坐下,肩膀像是在这一瞬间突然垮了。
“你只是觉得,那些东西不重要。”
天佑帝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消失。
可他并没有愧疚,只是有些不耐烦。
“母后,朕今日过来,是想陪您说说话,不是来听您教训朕的。”
天佑帝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北境的粮,朕会让户部再看看。”
燕太后眼中刚浮起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