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两人的密谋影像在殿内上演,幽光映在修长白皙、覆于龙座的手指上,闪烁在深邃神秘的眼眸里,隐约中,那张殷红嗜血的唇似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一旁负手而立的镜无涯,戴着张用银镜碎片粘合而成的面具,当那双阴翳眸子微转,便能轻易看出来人心底的欲-望。
他伸手指着雪地里的红衣斗篷,冷声道:“魔祖,此人不能留。”
泽渊冷冷瞥他一眼:“为何?”
镜无涯这人没有七情六欲,却能观测别人的七情六欲。
外面的人都说他冷如蛇蝎,了解他的人才知他这人就是块木头。
他一板一眼道:“这个女人对魔祖你心怀不轨。”
泽渊眉心一跳,但心里已有猜想:“具体一点。”
镜无涯:“属下看见,她在梦里想亲你,想啃你,想要占有你,此人万不可留。”
“咳咳咳……”泽渊被他赤-裸直白的话呛了一下。
他猛地又忆起百年前的某个月夜,她喝醉了,躺在他怀里肆意妄为。
泽渊自嘲一笑,眼神像是怎么也从癔症里拉不回来:“那你可知我心底的欲-望?”
镜无涯老实摇头:“魔祖已超脱六界,属下看不见。”
暗红的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若盖在天地间的密网,泽渊起身,想着也该自己出场了。
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转身来警告:
“记住,所有人都不可伤害她,要是让本座知晓你动了她一根头发丝,本座都会让你偿命,懂了吗?”
镜无涯不懂其中缘由,但他懂得听命行事。
他看着魔祖衣袖翩翩朝殿外走去,低头抱拳道:“是,属下听令。”
春花在魔兵的带领下,来到许晚凝居住的房子。
这里虽没有她的宫殿大,但庭院枝叶繁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最重要的是,离弑神殿近。
春花按下奇怪的心思步入房门,在还未看见人之前,心里就像有某种预兆。
当她抬头,蓦然看见一袭红衣的泽渊静静守候在许晚凝的床前,她的心还是不禁瑟缩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见泽渊了,他似乎变了许多,周身气场冷冽,像是一座冰山远远伫立在湖中央,遥远而让人生畏。
也许是为了不影响受伤的许晚凝,他收着威压,敛了脾性,一副平和淡然的模样。
也对,这个世界稍叫得出名号的男人,都会对女主倾心,无一例外。
春花闭了闭眼,将眼中的不适倒逼了回去,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妾身拜见魔祖。”
泽渊眉头一紧,“你这是做什么?”
以前见着他也没见这般行礼,现在倒装模作样起来了。
春花将腰间的瓷瓶取出,“我见妹妹受了重伤,特寻来治疗伤痛的神药。”
泽渊看一眼瓷瓶,便知里面是毒药,“你倒是挺会花心思。”
春花:“魔祖珍爱之人,便是妾身珍爱之人,自然要多花些心思。”
泽渊挑眉:“拿上来吧。”
春花走上前,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泽渊,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像是要将她看穿,他道:“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