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暗自咽了口唾沫,她可从没有给谁喂过毒药,一时间还挺难以出手的。
按理说魔祖神通广大,这瓶药是毒药他应该一看就看得出来吧,怎么还——
就在这时,许晚凝被梦魇所困,她一把握住了泽渊的手臂,喊着:“不要,不要走……”
她脸色苍白,眼尾因低烧泛着微微的湿红,水光潋滟,竟比平日更添三分丽色。
春花死死拽着手里的毒药,呼吸不自主地颤抖着。
她现在只想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她一步向前,作势就要喂进许晚凝的嘴里。
不料脚下一滑,手里的瓷瓶一下丢进了鱼缸里,紫蓝色的液体瞬间侵染了整个水源。
五彩斑斓的小鱼以为是来食了,蜂拥而至,还没游到,就纷纷翻了肚皮,破肠破肚地死了。
一旁的粉衣丫鬟见了,吓得跌倒在地上,不住地大喊道:“有毒,这是毒药!”
泽渊看了过来,春花咬着唇,心虚地跪下身去,“还请魔祖恕罪,妾身……”
泽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怒而威:“为何要毒害她?”
春花胡诌道:“妾身就是看不得魔祖对其他女人好,她凭什么刚来就博得魔祖全部的目光。”
半晌,头顶都没传来动静,春花疑惑看过去,见着某人偏着头看不见情绪。
知她看过来,泽渊这才恢复了严厉的神色:
“你毒害他人,理应偿命,看在你……是初犯,说吧,想要什么惩罚?”
这话说得怎么怪怪的,什么叫想要什么惩罚?
春花按下疑惑,伏低身子道:“谢魔祖不杀之恩,妾身会在宫里好好反思的。”
既得了恩典,那她自然选个轻松点的惩罚方式,在宫里反思总好过受皮肉之苦。
下山时,正巧又碰着魏婧,她迎面走来时藏不住的窃喜,待看到春花身上没受一点的伤,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魏婧殷勤谄媚地扶住春花:“公主,你没事吧?魔祖他怎么说?”
春花白了她一眼,将手臂从她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一脸无望地走着:“能说什么,叫我回去面壁思过。”
魏婧背地里冷笑一声。
我就说这小狐狸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怎么可能轻轻松松进了弑神殿,又跟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魏婧继续装模作样打探道:“为何要让公主你面壁思过呀?这个野女人果然好手段,还没有名份呢,魔祖就这样维护她!”
春花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她:“什么原因你不清楚?你给我的是毒药,还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魏婧被她说得无可辩驳,只得笑着打哈哈:
“公主,我这不是算准了魔祖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万一您毒您杀了那野女人,我们妖族也少一个竞争对手啊。”
春花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身为臣子之女,就该懂得自己的本份。”
她字字铿锵,迎风站在风雪里,眼神冷冽得像魔宫里的那位。
魏婧以前监视这女人,每天就赏花赏月赏美景,找不到什么正经事做,对人乐呵呵的样子跟个傻子一样。
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般盛气凌人的样子,怔得不禁咽口唾沫:“是,公主,臣女知错了。”
春花冷笑:“知错了?知错了就掌嘴,一百个一个都不能少,到时候生成影像给我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