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浅浅的红。
方野的手指往上挪了一寸,再一寸。
手掌现在覆在她大腿最上方的那一段,拇指离臀部下沿的弧线只隔着三指宽的距离。
他能看到那条弧线在瑜伽裤下饱满地撑出来,柔软地,温热地,随着她一呼一吸轻轻起伏。
她趴在那里,腰肢塌下去,臀部微微翘起,是自然的生理弧度,但在俯趴的姿势下这个弧度被放大得更显眼了。
他咽了口唾沫。
拇指不由自主地往前滑了一点。
掌心边缘已经触到了那个过渡地带,大腿最上方与臀部相接的位置,肌肉在这里变得更厚实更柔软。
然后一只手忽然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汗湿。
“……可以了。”
方雨柔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
但那只手按在他手背上的力道是坚定的。
方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的耳根。
从耳垂一直蔓延到后颈的那一小片皮肤,红得像被晚霞染过的云。
方野收回了手,掌心里她的温度慢慢散掉,取而代之的是空气的凉。
沉默了几秒。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以后每天下班我都帮你按一下吧。”
方雨柔愣了一下。
她的头动了动,像是想转过来看他的表情,但转到一半又转回去了。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了两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含糊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一点气息。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方野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轻轻推了一下。
那天晚上方野和朋友约了游戏。
从九点一直打到凌晨过了才下线。
他关了电脑躺到床上闭上眼,但脑子像是被上了发条,画面一直在循环,掌心下她大腿的温度,她按住他手背的指尖,那块红得像晚霞的皮肤。
还有她声音变得很轻很克制地呼吸的样子。
翻来覆去将近一个小时。他感觉自己把床单都揉皱了。
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有了尿意。他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客厅里的沙发、茶几、鞋柜都只是深浅不同的灰色影子。
方雨柔的房间门没关。
开着一条缝。
大概两三厘米宽,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橘色灯光。
大概是她睡前开了床头灯,睡着了忘了关紧门。
方野轻手轻脚走过去,手指已经抬起来准备帮她把门拉上。
刚走到门边,手指还没碰到门板。他听到了。
一个女人放轻了的、压抑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呻吟。
很短,刚发出声就被吞回去,像是怕被谁听到。
隔了几秒,又一声。
这一声比前一声长一点,尾音往上飘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