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的手悬在半空中,离门板不到三厘米,僵住了。
他看过片。
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那种压抑到极致却又抑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音节,那种刻意的克制里透出来的失控感。
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种声音。
而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像有一颗闷雷在颅腔内引爆,余波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趾。
他没有动。大气都不敢喘。
又一声。
这次比前两声更长,尾音上扬后被咬住了,变成了一个闷在嘴唇里的音节。
然后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很小,像是某种小型马达震动的频率。
时快时慢。
嗡——短暂停顿——又嗡起来。
频率变了,高了半档。
嗡嗡嗡。
然后门缝里传出一声比之前更响的闷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潮湿的气音。
小玩具。方野的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的时候,下身已经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他背贴着走廊的墙壁,一动不敢动。
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到他觉得心跳声隔着墙都能被听到。
门缝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压抑的抽气声,断断续续的闷哼,嗡嗡声时快时慢。
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他从未在方雨柔的声音里听过的旋律。
那声音充满了吸引力。
他几乎可以透过声音想象出门那边的画面,她躺在床上,床头灯开着,被子堆在一边。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张。
她手里握着那个小玩具,紫色的还是白色的,椭圆形的还是别的什么形状,按在她身上最私密的部位,嗡嗡地震动着。
她的腿夹紧又松开,脚趾蜷起来又张开。
她在想谁。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谁的脸。
但他不敢真的去想象。不敢又无法不去想象。两种力量在他脑子里对撞,把他整个人钉在走廊的墙上动弹不得。
听了将近两分钟。他不敢再停留下去了。再听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蹑手蹑脚地后退。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走廊很短,从她房门口到自己房门口只有七八步的距离,但他走了将近十秒。
就在快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墙角。
咚。一声闷响。在半夜的寂静里像一声惊雷。
方雨柔房间里的声音猛地停了下来。嗡嗡声消失了。呻吟声消失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耳鸣。
“……小野?”
隔着一道门板传出来。惴惴的,沙哑的。带着微微气喘,和刚才那些呻吟残留下来的潮湿音色。
方野没有回答。
一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无声地合上。
靠在门板上,心脏像是要从肋骨里撞出来。
而刚才还硬得跟铁棍一样的下体,被这一惊,已经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