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回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声音,方雨柔的呻吟,嗡嗡的马达声。
她在想什么?
她闭着眼睛还是睁着?
她的手在身体的哪个位置?
跳蛋是什么颜色的?
是她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有没有可能有人在帮她——不可能。
她生活圈子那么小,除了瑜伽馆就是家里。
她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她的脑子里想的那个人——
是我?
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方野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把枕头压在脸上。
翻过身趴在床上。
翻到左边。
翻到右边。
盯着天花板。
盯着墙。
把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凌晨两点十五分。
凌晨三点零七分。
凌晨四点十二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太阳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铺了一道明晃晃的光。
方雨柔已经去上班了。
方野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他晃晃悠悠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去厨房倒了杯水。
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想法,去她的房间。找到那个玩具。看看它是什么样的。
他知道这个念头卑劣。
知道它不该有。
知道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妈妈上班的时候想翻妈妈的抽屉。
但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野草般疯长,浇不灭,拔不完。
他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走到方雨柔的房门口。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悬了很久。
然后推开了门。
房间很整洁。
被子叠了,旁边是一本翻到中间的瑜伽杂志。
窗帘拉上了,光线很柔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的味道。
方野尽量不弄乱衣服的叠放顺序,每一件她叠过的衣服他都记得原来的摆放方向,翻动的时候会把手指先贴着布料的纹路感受一下它是怎么叠的。
抽屉一个一个拉开,翻找。
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