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英国籍华人”和年龄时,白舒脚步停了一瞬,很快又觉得,不至于这样巧。
“神经系统查体呢?”
“瞳孔等大,光反射灵敏。四肢活动对称,肌力正常,无病理反射。”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抢救床边。白舒一抬眼,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怀远。
“小舒?”
听到这个称呼,叶方朔也愣了下。他们认识?而且这么称呼,应该还挺亲近。病人又是英国籍,难不成是白舒母亲的朋友?他好奇地偏头去看白舒,却发现白舒的目光有些飘忽。
“白老师?”叶方朔叫了他一声。
白舒这才回过神来,对林怀远说:
“别紧张,先做个神经系统查体。”
他的声音稍稍发紧,不过还是维持着接诊时的温和。林怀远听见,缓缓笑了。白舒已经好多年没用这种温和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了。
“我不紧张,小舒。”
白舒又看了瞳孔,检查过肌力,都正常。他转头问叶方朔:
“CT呢?”
“在护士台那边。”
白舒跟他走过去,对着阅片灯看片子。
“左侧颞叶占位,首先考虑胶质瘤。CT信息不够,先收住院吧。”
“白老师,你认识病人?”叶方朔小声问了句。
白舒没回答,目光停在片子上,眉心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通知小岳下来收病人。查头颅MRI平扫加增强、弥散和灌注,做脑电图、心电图和基础化验,请神经内科会诊。刚才考虑是局灶性癫痫发作,抗癫痫治疗也安排上,注意观察有没有再发。”
交代完,白舒走到抢救床边。
“很严重的问题?”林怀远问。
白舒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用安抚的口吻说:
“现在还不能判断。CT只能说明左侧颞叶有占位,判断不了病变的性质和级别。等MRI、脑电图和近期发作风险评估做完再讨论吧。你现在还不适合坐长途航班。等病情稳定,经评估确认可以乘机后,我建议回英国接着治疗,到时候我们会把完整资料交给那边的团队。”
林怀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再睁开时,朝白舒笑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安排吧,小舒。Anderson在外面吗?我需要跟他交代些事情。”
“我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一会儿有我同事下来接你去病房,到那边再跟Anderson交代吧。”
白舒说完,转身往外走。转身的瞬间,他又看见了林怀远那个意义不明的笑,以及叶方朔满是好奇的目光。头又开始疼了。
林怀远被安排到神经外科的国际病房。白舒开好各项检查,把单子交给岳新,让他去跟病人说明时间和注意事项。没多久,岳新就回来了:
“白老师,病人还是想请您过去一趟。那些检查我已经尽量用英语解释了,他说还是不太理解,想再问问您。嗯,刚刚徐主任也打了电话,说医务处专门叮嘱过,这位病人身份特殊,让咱们多关注。”
白舒叹了口气,接过检查单:
“小岳,你跟我一起。”
两人到病房时,护士正在给林怀远量血压。白舒看了眼偏高的数值,问了句:
“你平时血压偏高?”
“没有啊,一直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