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倏忽,流年辗转。
转瞬数年春秋匆匆而过,昔日追蝶捕蛐、调皮逃课的垂髫稚童,已然长成十六七岁的挺拔少年。
年岁渐长,心性沉淀。
曾经鲜活跳脱、坐不住半刻的林沅清,彻底褪去了孩童的顽劣嬉闹。
他不再贪恋巷间野趣,不再蹲草捉虫、偷懒逃学,往日满身的稚气调皮尽数敛去,沉淀出清俊温润、端雅沉稳的少年气度。
身形彻底长开的他,身姿挺拔修长,肩宽腰直,清挺利落。
多年前无心的那句打趣戏言,终究成了真。
只是如今的林沅清,再也不会肆意调侃取笑,只会每每并肩而立时,下意识微微收肩、微微垂首,迁就身侧清贵端雅的太子。
东宫书堂的嬉闹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演武场上朝夕不散的两道身影。
经文典籍早已烂熟于心,课业策论皆属顶尖,二人不必再拘于案前苦读,大半光阴都耗在演武习剑、强身固本之上。
大雍尚武,储君更需文武双全,可担山河社稷。
日日晨光破晓,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上便已有剑光流转。
晨风猎猎,衣袂翻飞。
褚司言性子素来沉静稳敛,习武亦是如此,一招一式端正规整、沉稳有力,进退有度、章法凛然,自带储君临渊、气度山河的稳重。
林沅清紧随其身,剑法舒展灵动、潇洒恣意,身姿利落挺拔,进退之间利落飒然,却始终分寸有度,从不会抢其锋芒、乱其步调。
一人沉稳端方,一人清逸灵动。
朝夕并肩,日日练剑,晨光送朝暮,晚风伴归程。
从前是书堂相守、束带羁绊,如今是演武并肩、刀剑同鸣。
少年情谊,岁岁沉淀,愈发深沉厚重,入骨难拆。
帝王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太子褚司言天资卓绝、心性仁厚,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已然具备储君之风,唯独缺少一柄配得上东宫储君身份、可镇朝堂山河的传世名剑。
恰逢秋日前夕,帝亲临演武台,观二人习练良久。
褚司言垂手立姿,端雅躬身行礼,身姿清贵挺拔,气度斐然。
帝王目光落于自家太子身上,沉声道:
“朕有一剑,名凝霜,乃大雍皇室传世王剑,藏于国库深宫多年,剑骨清冽,剑气守正,可镇山河、护社稷、定太平。”
“今日,传于储君褚司言。”
话音落,内侍捧上紫檀剑匣。
匣开霜起,一缕清寒凛冽的白光破空漫出,剑气澄澈清正,不躁不厉,自带帝王王道风骨。
正是前世褚司言相伴万古、灵气绝尘的凝霜仙剑。
轮回封存,神器沉凡,褪去上古神威,化作人间王室镇国王剑,辗转千年,终究重回主人手中。
褚司言抬手接过剑匣,躬身叩首,音色沉稳清肃:“儿臣多谢父皇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