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二章 初中相识到大学结束 那些差一点的瞬间（第1页）

2007年，初一，九月

分小组那天，

班主任邓老师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念名字，念到”晏书尘”的时候小七正低头抠桌角的贴纸。

她没抬头，直到有人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来——椅子腿蹭地板的声响，然后是书包落在桌面上的闷响。

她余光扫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侧脸，下巴线条有点硬，耳朵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晏书尘。"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坐你旁边。组长是我。"

她"嗯"了一声，继续抠贴纸。那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是在语文课上。

老师提问”《春》里用了哪些修辞"，小七低着头假装在书上划线，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然后后背上被什么硬的东西戳了一下——笔帽。她回头，晏书尘用笔帽那头点她，嘴唇几乎没有动："你会吗？"

她摇头。

他把写着答案的纸条从桌面上推过来，动作很小，手指压着纸边，指甲剪得很短。她抄完，把纸条推回去的时候碰上他的指尖，凉凉的，像刚摸过金属。

那天下课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笔记。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用力，纸背面都有压痕。

2008年，初二，食堂

"西红柿炒鸡蛋，再加米饭，最好吃。"晏书尘把餐盘里的番茄汁拌进饭里，搅得一片橙红。小七看着他碗里的配色，皱了皱鼻子："看起来像呕吐物。"

他翻了个白眼，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你尝一口。"

她摇头。他直接把自己勺子递过来，悬在她面前——勺沿还沾着一点番茄汁。小七犹豫了三秒，低头咬了一口。米粒裹着酸甜的汤汁在嘴里化开，确实比想象中好吃。

"怎么样？"他问，眼睛里有一点得意。

"还行。"她把他的勺子推回去，脸有点热。

那天下午的课她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播放一个画面：她咬了他用过的勺子，他好像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2008年，元旦晚会

教室里的灯关了只留讲台上那盏，日光灯管把黑板照得惨白，底下坐着一圈学生，瓜子壳和糖纸散了一地。晏书尘被起哄推上去唱歌，他站在讲台边上清了清嗓子，说"唱一首周杰伦的"。

小七坐在角落里剥橘子，听到"周杰伦"三个字就翻了个白眼——她那时候觉得周杰伦唱歌含着一口痰，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

然后他开口了。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教室里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比说话的时候低一点，有一点沙，卡在副歌之前的那个换气他顿了一下，然后接上去，用力很轻。小七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忘了嚼。橘子的酸味在舌尖蔓延开，她盯着讲台上那个人影——他闭着眼唱，睫毛在灯光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着话筒的手指节泛白。

唱完大家鼓掌，他从讲台上跳下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橘子皮掉了，他弯腰帮她捡起来塞进她手里。

"周杰伦还行吧？"他笑了一下，牙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小七把橘子皮攥在手心，没说话。那天回家她搜了周杰伦所有的歌，建了一个歌单，名字叫"学习资料"。

2009年，初三，午饭时间

晏书尘的妈妈每周让他回家吃三次午饭，另外两天他在教室待着。小七家里离得远，中午基本不回去。所以那两天，教室里就他们两个。

她趴在桌上睡觉，隐约听见粉笔头砸在黑板上又弹开的声音——"啪嗒"一声，然后是粉笔灰落下的细响。她眯起眼看他站在讲台边对着黑板上的一个粉笔印扔另一个粉笔头，扔偏了，碎成两截掉在地上。

"你无聊不无聊。"她把脸埋进胳膊里。

"我扔得特别准。"他捡起另一根新的，"你看好了。"

这一次粉笔头正中昨天那个粉笔印的中心，留下一个白点。他回头看她，眉梢挑起来："怎么样？"

"你作业写完了？"

他走过来，拖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