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一寸寸沉下去,灰云吞没落日,街灯顺次亮起。再睁眼,整片天地已浸在浓稠夜色中。
楚辞安放低声音:“醒了?想吃晚饭吗?”
贺屿嗓子微哑,一声嗯被他拖长尾音。“你一直在这儿?”
“嗯,我扶你起来。”楚辞安站在床边。
贺屿搭上楚辞安的手:“我又不是受伤了,不用扶。”
楚辞安帮贺屿穿上拖鞋,整理下衣服褶皱。他轻轻拉起贺屿的袖子,已经结痂的伤口裸露在外,楚辞安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着心疼。
贺屿想拉下袖子,但楚辞安的力气太大,只能放软声音:“这是不小心划到的,哥哥。”
楚辞安挑眉静静看着贺屿,贺屿被看的发毛。
“我自己划的,没事都结痂了。我们去吃饭吧。”
“为什么划,是因为……要测试什么东西吗?”楚辞安贴在贺屿耳旁,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贺屿瞳孔猛地一缩,微张着唇,整个人瞬间僵住。
楚辞安退开半步,看着贺屿,没有再说话。
贺屿抬头看向楚辞安的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声音发抖:“你…也…”
楚辞安打断贺屿的话:“我知道了,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知道吧。”
贺屿急忙点头,眼里充满着期待和喜悦。
谁都没有把那句话说透。空气里似有似无的窥视悬在四周。
贺屿牵起楚辞安的手,整个人明显放松:“去吃晚饭吧。”
晚饭在细碎闲谈里结束——楚辞安说这家餐厅的灯太亮,贺屿说明天想去海边。他们聊的都是真的,只是没有一句是他们真正想说的。
贺屿放下筷子,起身和楚辞安离开餐厅。
他们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一家纪念品商店。
走进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在货架上。
楚辞安拿起一个本子和笔。
贺屿指着一旁的娃娃:“你看那个好可爱。”
那是两个兔子玩偶手挽着手,小巧但精致。
楚辞安拿起兔子,这竟是一个保险箱,设计得很隐蔽。如果只是单纯摆着,没人能看出。
两人同时弯了弯嘴角。“这个娃娃好软啊。”
“嗯,你喜欢我们就买吧。”
结束采购,提着买好的东西回到酒店,推开客房的门,终于远离街上的熙攘。
贺屿瘫倒在床上:“好累,我觉得我好像活了两辈子。”
楚辞安将本子和笔拿出来,放在桌上:“我也感觉,我们来玩你画我猜吧。”
贺屿拉开凳子坐下:“来,我肯定赢你。”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起,楚辞安将笔递给贺屿,“我等着。”
贺屿接过笔,在上面画出一串图案和符号。抬眼看向楚辞安时,他正在认真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