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光武醇厚嗓音回荡在小小的酒馆,尹询看着他在台上游刃有余的模样,心渐渐充足。下台后,再也没了往日的矜持,和尹询撞了个满怀。
在座的纷纷调侃道:“不是吧,真让你追到小帅哥啦?”“有实力啊。”尹询很受用,打了个响指大度道:“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人群又一次爆发欢呼。
张光武想捂嘴都来不及,“尹哥,有钱也别这么任性啊。”他拉过他在一旁小声道。
尹询被他的小扣门样逗笑:“还没见过家长呢就想开始管钱了?”张光武被说得耳热。
“好了,今晚有我看着你,你想喝酒就喝一点。”尹询双手搭在他肩上,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发顶。张光武眼睛一亮,他长这么大还没尝过酒的味道。
尹询看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补充道:“明天要上学,过个嘴瘾就行。”
张光武乖顺点头,走到吧台招呼道:“哥,把咱们店受欢迎的几款酒都给我上上。”
尹询就看着张光武把一杯杯颜色不一的酒摆成一排,挨个品尝。喝一种,皱眉,喝下一种,还是皱眉。每杯酒喝了一半不到胃里就火烧似的鼓胀起来。
张光武难捱的吐了下舌头,尹询见此把面前的几杯酒全都移开了。
张光武晃晃脑袋想起身,一下没站稳向后倒,倒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磁性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早了,回家。”
清晨没被闹钟吵醒反而靠着生物钟醒来的张光武感到脑袋沉闷胀痛,下意识环顾四周,猛地愣住。尹询正坐在那宅小凳子上,趴在老旧的书桌上睡觉。
张光武想起来了,是昨晚自己撒泼打滚不让尹询走的,恋爱使人做作一句就像回旋镖砸在张光武身上,让他无声地羞愤至极。
“想什么呢?”尹询托腮看他。“啊,你醒……醒了啊。”张光武顶着一头鸡毛朝尹询看去。尹询坐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
“再不起床洗漱可就要迟到了。”尹询低头看了眼表提醒道。
“啊,好。”张光武一骨碌掀开被子站起来,却在下一秒脸红成番茄,“我靠,我裤子呢!”尹询淡淡回应道:“穿裤子睡觉不舒服,帮你脱了。”
虽然睡觉是要脱裤子,可别人帮忙脱就是另一回事了。尹询起身走近他,调戏道:“看个腿这么害羞,我出去等你。”
……
“决定了?”尹询从水中跃起,把湿发往后带。“决定了。”白昉就在岸边坐着,难得认真。
尹询穿着浴袍在他身边坐下,“既然决定了可别反悔,代深可不会轻易放你走。”尹询开玩笑道。
白昉倏地笑了,洒脱恣意:“我才不会轻易放他走呢,送上门的便宜干嘛不占,况且……”白昉酝酿几秒,“我喜欢他。”
尹询讶异,这种话居然会从不着调的白昉口中说出,直觉告诉他,白昉这次很认真。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小娴姐那里又怎么说?”“代深说先等一段时间,我可懒得等,指不定哪天就被他折腾死了。”
尹询失笑:“想不到啊,堂堂白少居然为爱放下身段。”白昉气得泼他一脸水:“那是我自愿的吗,那是被迫的!”
“对了,你怎么突然就能接受他了?”尹询的问题又让白昉回到好几天前,徐谨的画展上。
“白总觉得这幅画怎么样?”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老总。
这人谁来着,是上次的拍卖会还是上上次的海边度假村来着?白昉敛起困色,摆出副正经样子端详起眼前的画来。
“有点抽象,emmmm笔画还挺多的。”还有啥词可以编来着?
在白昉冥思苦想时,代深走了过来不急不忙道:“这幅画,光影结构的刻画很细腻。”那位老总侧身投去一个同道中人的眼神。
“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侧身攀谈起来,忽视了白昉的存在。白昉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
厕所内---
“装个屁啊,平时没见他这么爱说话。”白昉洗着手自言自语道。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一下滞住。
镜中反射出某人倒影,白昉收回视线,不屑的甩了甩手准备离开。“怕我抢你风头?”代深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定定瞧他。
“臭显摆什么,会说两句漂亮话很值得你得瑟吗?”白昉被他堵在门口。
“堵着门了,让开。”白昉看到代深这张死人脸就更来气。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非是气他知识面比自己广,除了他以外哪家少爷小姐不是博览群书,才华横溢,哪怕是林亦扬也有经商之才。
代深显然也知道这点,皱眉:“心情不好?”白昉突然想到了什么,恼羞成怒中双颊染红:“我他妈见不得你和别人那么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