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子山上皎子门,上、中、下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门派。除了程凡那种名不见经传的破村没听说过,灵道届其实和下界差不多,传播八卦的速度就像金字塔一样。
先是灵道届,一层层传下来,只能从手指缝里漏沙子一样漏点消息给下界。
程凡认字之后特意去查询了“皎子”这个词的意思,皎,意思就是皎洁吧?子,意思是人吗?皎子、皎子,皎洁之人?
程凡觉得门内没有一个人符合这两个字,那个老头可能有点符合这个词,仙风道骨的骗子嘛。
老头慷慨激昂地跟程凡扯了半天淡。程凡听得云里雾里,眼睛死盯着老头的胡子,想着林曳光居高临下随口科普的几句跟老头有关系的资料。
老头本名已经无从知晓了,也不知道老头是活了多久的精怪。从他生活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年岁很大了,生死不顾,怎么撒泼怎么来。
见人面,旁人就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千春真人。千春,千春晚意,林曳光就随口评价说老头临了临了风流潇洒起来了。
山门内的弟子都喊一声师父,久而久之,也没人去好奇老头的本名了。
程凡思绪越飘越远,思考这人的胡子平日里应该怎么打理呢……?真的好好奇啊……
“程凡?程凡!程凡……“
老头喊了几声,用手指戳了一下程凡的脑门。
程凡回过神来,慌忙道歉:“抱歉仙人,我刚才走神了……”
程凡羞愧地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头眼角狠狠抽搐,面无表情:“是师父。”
程凡忙不迭:“……呃,师父。”
千春真人面色缓和了不少,敛眉端目,清风习习之处,拂起千春真人的衣摆,竟然是真有些明月山水遥相佛的气韵。
半天,千春真人道:“明日,找个人带你去看看丹髓吧。”
程凡不太敢再胡问乱问,生怕自己问题太多惹人烦了,沮丧地垂着脑袋。
毕竟也才十几岁,千春真人想,还是个孩子呢。如此一琢磨,千春真人有些怜惜地低眸,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是柔软的发旋,纤细而白皙的脖颈。
千春真人无端想起来当年捡到林曳光时的场景。都是一样的柔弱,仿佛一只狗儿猫儿,是那么的容易死掉。
千春真人手随心动,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又揉了揉手底下触感不错的脑袋,眼看着程凡的眼睛有些发亮的欢喜,千春真人说:“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可以问—但是不要想当然的认为我说得都对。我们毕竟阅历不同,经历不同,我的个人感觉,可能会影响你的主观思考。”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问我,我会回答,只要你不怕被我误解走了歪路。
程凡轻轻嗯了一声,最终打算等以后再问。现在自己也没什么实力,就算知道了一切真相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留点悬念,没准是个机缘。
千春真人高深莫测地收回手:“这几日先好好休息吧,等过几日的检测丹髓。”
程凡应了声好,然后目送千春真人离开。
几日后。
那天是一个艳阳天,空气很好。几只和少年手掌差不多大的纯白色的鸟围着人群飞,熙熙攘攘的一堆人议论纷纷。
程凡生平最怕这种场合了。
还没走到中央,程凡驻足,已经有些严重的焦虑反应了。一群人围在一起,程凡个子也不高,压根看不见大家围着什么。
程凡拼命垫着脚尖,作为这场闹剧的主角之一,硬是成了路人甲。
这幅画面,看得远处高楼之上的林曳光和清秀男孩眼角抽搐。两人彼此嫌恶,离着对方八丈远。
林曳光抱着胳膊,生无可恋地自言自语嘀咕道:“……我真不用帮帮他?我看着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