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哪儿,”原夏白色球鞋踩在自己影子上:“看你们喝得开心,就先回去了。”
蒋饶正想说天气预报今晚暴雨让原夏跟大部队回去,不料这人自己倒先溜了。
他几瓶啤酒下肚,脑子也跟着晕乎乎的:“大冒险呢?嘿嘿,跟哥说说,交杯酒喝成没。”
原夏这头沉默两秒,只说酒杯摔碎了。
“啊?”蒋饶第一时间想的是赔钱算谁的。
又才忍着心疼:“那你人没事儿吧?”
“没事。你不是说有雨吗,快回学校吧。”
原夏挂断电话后径直走进洗手间。
少年长得高挑、摸样又好,零星几个路人不由放慢脚步侧目看他。
原夏把冷水往脸上一捧,指节按紧发烫的太阳穴,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本该赏心悦目的一幕,却引得路人纷纷蹙起眉头。
这股信息素的味道——
竟然是个劣质Alpha。
遗憾离开后,他们并没有看到这位令人扼腕的Alpha埋脸沉进水盆里憋了三秒,再抬起来时已是满脸水痕。
原夏的瞳孔如同凝涸的淡墨,连沾湿的睫毛也簌簌抖动。
——实在缺钱,我包养你也行。
一瞬间,少年眼底的燥热翻涌成浪,胸腔也因为呼吸不匀开始神经质的起伏。
他伸手描摹镜中那片曾经被男人触碰过的下唇,脑海中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邢刹知道自己仅凭他的一个触碰险些腺体应激,差点信息素泄露。。。。。。
那么骄傲的Alpha,会是什么反应?
VIP包厢里,同样有人感到异样的不适感在扩大。
邢刹送杆击球时依然精准,却兴致缺缺。
他指尖转了半圈球杆,将其归咎于周围太吵了。
“你说,原家那小子是不是躲去卫生间哭了?”
“要我说,现在的小孩胆儿实在太肥了些。”
“说来奇怪,A市谁不知道刹哥和赫哥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关系,怎么就。。。。。。”
“嘘——”
“你嘘什么嘘。”
“小声点,刚才那杯加料的,放错位置了!”
两人看见邢刹过来瞬时僵住。
“聊什么这么开心,和我也说说?”
两人又惊又怕,对视一眼。
这酒本就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助兴的,唯恐加料的事情被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邢刹听见。
转瞬的功夫,酒杯被蹭了巧克粉的手指夺下。
两人陷在尴尬和错愕里,连酒杯怎么被端走,又怎么被摔碎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