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将双手叠在膝上。
“那是我的安排。”他说,“这一点由我负责。”
佩妮转过头来。
“您在信里写得那么容易。”
老人没有打断她。
“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给他一个家。不要告诉他,直到合适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紧,“您甚至没有问过我。”
“是的。”邓布利多说,“我应当先问。”
这句回答似乎使她一时找不到接下来的话。
她低头将擦布折了一遍,又折了一遍,最后放在桌边。
***
福尔摩斯没有立即继续询问。
他看着壁炉架上那张结婚照,又看了看靠近栅栏的一只小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孩子的外套,袖口缝了新的扣子。这个家庭显然知道怎样照顾一个十五个月大的孩子。
“您最近一次收到妹妹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他问。
佩妮的脸绷紧了。
“很久以前。”
“是在哈利出生前,还是之后?”
“之后。”
“有信?”
“有。”
“您回过信吗?”
“这与昨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核实孩子的身份,也需要知道他的父母与哪些人保持联系。”
佩妮望向邓布利多。
“他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吗?”
“我正在分别核实。”
福尔摩斯把铅笔放在纸边。
“如果您有信件,出生通知,或者任何能够说明情况的东西,我希望看一看。”
她没有动。
木马又一次重重撞上了地板。佩妮站起来,走过去把它从达力手里拿开。孩子立即不满地叫起来。她低声哄了几句,换给他另一件玩具,随后走到墙边的柜子前。
柜门里面收着一叠用带子扎好的纸。
她解开带子,从收据、账单和几封整齐的信之间抽出一只信封。
信封有些旧了,开口处留着一道不甚齐整的撕痕。
她拿着它站了一会儿,才转身递过来。
“只有这一封。”
福尔摩斯接过。
寄件人的字写得轻快,几个字母的尾端向上挑起。信很短,日期在去年夏天。
他先看到关于孩子出生的那一段。
男孩。七月三十一日。名字已经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