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开启多少地方?”
“通常不多。每一份邀请都需要被仔细留下,也可能被撤回。”
我的朋友的目光停在内侧那道淡淡的纹路上。
“这一道呢?”
“尚未完成。”
“莉莉准备给谁?”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作答。
“她曾经问过我,是否能够让自己的麻瓜亲人更方便地来访。后来,我见到她带着这只环。但她没有告诉我,最终准备把它交给谁。”
我低头看着哈利。
他又在啃木环了,神情十分专注。
一件据说能够打开神秘门户的物品,在他手中显然另有更迫切的用途。
“她把它给了孩子。”我说。
“看来如此。”
邓布利多的声音轻了一点。
我忽然想起衣服领边那些细密的针脚,以及被认真磨平、没有一处会刺到小手的木环边缘。昨晚,它们只是篮子里几件不起眼的东西。直到此刻,我才清楚地想到,在我们见到哈利以前,曾有另外一双手,每天做着替他换衣、将东西递给他这样的事。
福尔摩斯把木环放回孩子掌中。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抽走被抓住的手指。
***
谈话重新回到哈利的去处时,气氛发生了变化。
邓布利多说,姨母的家原本可以给孩子提供一种特殊的保护。那种保护与莉莉的牺牲有关,也与她的血亲有关。
福尔摩斯听完,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那位女士愿意吗?”
“我希望能够再次与她谈谈。”
“您已经看过她的便笺。”
“看过。”
“她昨晚把他留在了雾里。”
邓布利多垂下目光,看向哈利。
“我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做。”
“这不是责备,先生。”福尔摩斯说,“但现在我们知道她做了。后续的安排必须考虑这个事实。”
我看了看我的朋友。
他坐得很直,语气并不激烈。昨晚,他也曾把信里的内容当作一个已经得到解释的问题;此刻,他显然不准备允许第二次匆忙的判断发生在孩子身上。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
“您说得对。”
“我想亲自见一见德思礼太太。”
“可以。”
“还需要核查父母的情况,以及您所说的其他亲属。”
“这会牵涉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
“我们可以讨论保密。”福尔摩斯说,“但不能以此代替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