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阴影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星影还想起身争执,就被关尘悠抬脚踹翻在地。关尘悠没练过武,但这一脚,也使了十成十的力道。星影捂着肚子,身子借力,脚蹬着地,缓缓往后挪移。
关尘悠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抱着胳膊坐回椅子上。眼下,怎么处理星影和月涟才是难事。
星影。。。。。。不如就。。。
“罢了,”关尘悠假装咳了几声,手虚捂着胸口,说道,“我今日累了,你滚回去跟温永年和关妍岳说,无论她们使什么招式,我关尘悠一定奉陪到底!”
星影抬头瞪了关尘悠一眼,似乎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想了会,也没有其他办法,星影从地上爬起来,又恶狠狠的瞪了关尘悠一眼,便摔门走了。
星影一出门,便和正在偷听的谢子衿照了个面,四目相对。星影脸色一白,就要大声尖叫,谢子衿忙捂住她的嘴,右手比着手刀在星影脖颈处砍了一道。星影只觉得一阵钝痛,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被谢子衿拽着丢出府外。谢子衿站在围墙外看了一阵,最终蹲下腰把星影的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摆了个安详的姿势,满意的笑了笑。
关尘悠有些佩服星影,一口气翻了这么多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眼睛抽筋了。但想了想,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嘲笑星影?毕竟她也经常背地里翻白眼。
月涟比星影难办得多。
月涟虽然是说了她的坏话,但星影的事她却是一概不知情。要是因为背地里说她坏话就把人赶出安远王府,那肯定是不行的,恐有不妥。
月涟见关尘悠不说话,心像是跌进无尽深渊,被一只大手揪在一起,连忙磕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王。。。。。王妃,奴婢、是奴婢错了。我发誓,再、再也不敢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关尘悠看了眼衣裙下摆,良久,逆着良心,带了些无人察觉的咬牙切齿,说道:“罢了,念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日后勤勉做事。”
月涟大喜,抬起头。这一高兴,人也不怕生了,舌头也不打结了,说话说的比谁都顺畅。一个劲道:“谢谢王妃大恩大德,谢谢王妃,谢谢王妃。月涟永远拥护您。”
门外的谢子衿想了想,时机也到了,便走远了些,叫着“关尘悠”跑过来。
“关尘悠!关尘悠!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说着,少年就莽莽撞撞的去推门。
“啊,”一进门,谢子衿看到眼前景象,有些“惊慌失措”,挠了挠头,带了些歉意问道,“尘悠,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你们继续?”
关尘悠看了少年一眼,似是没有看出猫腻,只是低头弄了弄袖子,说道:“没事,王爷有什么事吗?”
月涟见谢子衿找关尘悠有事,便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谢子衿无奈的耸肩笑了笑,摊手说道:“关尘悠小姐,您埋得那几坛酒实在太香了,我想喝,怎么办呢?”
关尘悠在心里扶额,这找的什么破理由。
谢子衿走过来扯着关尘悠袖子,晃了晃,说道:“要不我找你买吧?价格你定,怎么样?”
关尘悠颇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拿谢子衿没办法,微微点了点头。
谢子衿见成功转移话题,长舒了一口气。关尘悠却不给他半点面子,直接挑挑眉,歪嘴笑着问道:“外面的西北风好喝么?王爷?”
谢子衿眼看着就这么被关尘悠发现了,还将此事抖了出来,也并不生气,自嘲的耸耸肩。
他开玩笑道:“王妃大人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好歹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夫君呢,一点都不让着我?在王府中论智力,你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关尘悠抬眼看了谢子衿一眼,有些好笑,说道:“王爷自己不是人?”
谢子衿愣了愣,意识到关尘悠在拿“没人敢说第一”说事,眨了眨眼,说道:“我呢肯定是比不过王妃大人的,这就不用说了,哈哈哈。”
关尘悠没有答话,走出了屋子。
见关尘悠走了,谢子衿忙追过去,小跑时带起了一阵微风,吹到少女身侧。
少年依旧是没个正型,手交叠在脑后,用着不快不慢的步伐,闲散走在关尘悠旁边。
这次谢子衿穿的是一身洁净无尘的白衣,只有腰带处缠着一抹黑。而关尘悠泽依旧是套着一件宽宽松松的袍子,这不过换成了藏青色,手在袖子中若隐若现,衬得越发雪白。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为这平平无奇的初春之景添了一抹趣。
“哎,”谢子衿放下交叠的手,眼睛四处看着这园中景象,“你去哪里啊?”
关尘悠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用那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平淡说道:“去给你挖酒。”
谢子衿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使劲的摆手,有些惊慌,说道:“那怎么行。我刚刚拿只是说来转移一下话题,没有要抢你酒喝的意思。”
“无事,”依旧湖面无波,“不算你抢,只是你管好你那帮下人,不要再说是我拿酒灌你就行。”
谢子衿对于自己管理问题有些懊悔,挠了挠头,有些烦心,朝着碎发吹了口气。
“对不起啊,是我疏忽。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关尘悠捶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