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在他怀里蹭了蹭,吱吱叫了两声。
“它也去。”江屿芩说,“我走到哪它跟到哪。”
“好。”
萧家在千里之外的云州。
两人一狐,雇了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往云州去。
江屿芩第一次坐马车,觉得新鲜,掀开帘子看了一路的风景。萧裕安坐在旁边,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看看他,又闭上。
阿七在马车里跑来跑去,对什么都好奇。
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大城。
晚上住客栈,江屿芩洗完澡出来,看见萧裕安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微皱。
“怎么了。”他走过去,用毛巾擦着湿发。
“家里来信。”萧裕安把信递给他,“祖母的病,不太好。”
江屿芩接过信,扫了一眼。
信上写得很简单,就是说老夫人病情加重,让小公子速归。字迹很工整,但能看出写信的人很着急。
江屿芩把信还给他:“那我们走快点。”
萧裕安看着他:“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本来你可以慢慢走的。”
江屿芩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他确实不着急。他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可萧裕安不一样,他有家人在等。
“没事。”他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萧裕安看着他,忽然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
“我帮你擦。”
江屿芩浑身一僵:“不用——”
话没说完,萧裕安已经站到了他身后,用毛巾轻轻擦着他的银发。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发丝,一点一点地把水吸干。
江屿芩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到萧裕安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松针的味道。
心跳得很快。
然后心口微微一刺。
很轻,像被针扎了一下。
江屿芩皱了皱眉。
最近这种刺痛越来越频繁了。
他以为是化形的后遗症,没太在意。
“好了。”萧裕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屿芩回过神,发现头发已经擦得半干了。他摸了摸,有些不好意思:“……谢了。”
“早点休息。”萧裕安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明天一早出发,加快脚程。”
“嗯。”
萧裕安走出去,带上门。
江屿芩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刚才萧裕安的手指穿过他发丝的感觉,还残留在头皮上。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