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照常处理了一整个下午的事。
入夜以后。
西偏厅只剩她一个人。
侍女来问过一次要不要添灯油。
她说不用。
又问要不要换茶。
白卿霜看了眼茶壶。
“放着吧。”
门合上。
外面渐渐安静。
她继续看账。
看到亥时。
眼睛有些酸。
白卿霜把笔放下。
提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盏。
然后很自然地转了一下手腕。
茶水落进了对面那只杯子。
一开始,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直到水已经过了半盏。
白卿霜才停住。
细细的水线断在半空。
屋里只有壶盖轻轻碰了一下壶沿。
她看着对面的茶。
没人喝。
白卿霜把茶壶慢慢放下。
没有立即把那杯茶倒掉。
宇文澈已经走了二十一日。
下午才有平安讯号。
人好好的。
可她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忽然觉得西偏厅安静得过分。
她伸手端起那杯茶。
走了两步。
又停下。
最后还是把它放回原处。
茶渐渐凉下来。
白卿霜重新翻开账册,第一行看了两遍都没看进去。
她索性把账合上。
太静了。
以前宇文澈坐在对面,哪怕一句话不说,屋子也从来没有这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