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霜伸手拿起桌边那枚河石。
圆圆的。
冰凉。
她忽然想起信里那句“煮老的汤圆”。
“出息。”
声音很轻。
没人听见。
原本以为骂一句便算了。
可再抬眼时,鼻间忽然一酸。
一滴眼泪落在桌上。
白卿霜怔了一下。
抬手擦掉。
第二滴又落下来。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哭了一会儿。
没有声音。
只是怎么都止不住。
鹰嘴山那夜,他生死未卜,她反而一直撑着。
如今人好好的。
她却对着一只空茶杯掉眼泪。
荒唐得要命。
白卿霜起身。
第一次坐到了宇文澈平日的位置。
从这里抬眼,正好能看见她自己的座位。
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明白,原来这些年他坐在这里,看见的一直是她。
白卿霜低头。
打开桌边的木匣。
最下面仍压着那张最短的信。
第一封。
人尚未出城,已经开始想你。
她当时还嫌他废话。
如今才发现。
谁也没比谁强多少。
白卿霜靠在椅背上。
目光仍停在那几个字上。
很久以后。
她低声道:
“我想你。”
第二日清晨。
白卿霜照常起得很早。